“殿下,这两日洛京城内的陌生面孔多了很多,异族人不在少数,近来恐有大事发生,不得不防!”
徐元微微颔首,开口道:“可知道这些异族人来自哪里,他们背后是否有人?”
林若鸿归朝,带回来很多远洋外的东西。
徐璟和徐璋肯定会借此机会搞事情。
“信息太少,还需调查,不过明日林相在下倒是查到了些有用的消息!”
“哦?”
徐元来了兴趣,看向覃渊。
覃渊卖了个关子,才缓缓开口:“林相远赴东海,归来的队伍之中殿下猜猜带回来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珍宝钱银?”
“非也!”
徐元露出疑惑。
当年林若鸿奉命远赴东海,对外是为了完善大武之外的舆图。
但徐元知道,这不过是为了掩饰真正目的的一个由头罢了。
覃渊见徐元也没能猜到,便是说道:“是宝药!”
“药?”
徐元顿了顿。
天下名医,已入太医院。
天子要什么药没有,还需要林若鸿远赴东海去寻?
覃渊轻叹:“林相出海寻药,应是目的之一,在下对林相过往并不了解,只知其中或有蹊跷。”
徐元点头,心中思索。
脑海之中的记忆,也跟着涌了出来。
林若鸿东行远洋已经不是第一次。
他记得,林若鸿出海为三年一期。
这一次算是第三个三年了。
每次三年之期满,林若鸿就会在洛京小住数月。
也就是说,十年前林若鸿便奉了天子之命出海寻药。
十年前的事情。
徐元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也记不太清楚十年前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但他却清楚的记得,六年前,他的生母南宫妃病逝。
也是同年,南宫璃自北邙而来,伴他左右。
难道说,这件事情跟南宫妃有关?
可如今南宫妃已逝,林若鸿却依旧远赴东海。
这里面的关联,似乎并不深。
“明日林若鸿的押运队伍便会入京,到时候定会被召入宫中面圣,一切便可知晓了。”
徐元摆手。
既然想不明白,那便之后再说。
覃渊点头,道:“静观其变,谋势而后动,殿下,明日您及冠,在下一介布衣不可前去观礼,今日就提前恭贺殿下了。”
“嗯!”
“无他事,在下便告辞了!”
覃渊说罢,行至府门。
下人刚将门打开,覃渊欲要离府。
却见一道人影自外倒来。
覃渊下意识往后一退,人影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门槛之上。
徐元闻声而至。
“什么人?”
徐元沉声,朝着那人影看去。
发现那是一女子,身着异服,已陷入昏厥。
“异族人?”
覃渊失声。
近日城中陌生面孔增多,也不乏有三两异族人在街上出没。
他们奇装异服,一眼就能认出。
“「十二单」服饰?他们是琉樱国的异族人!”
徐元失声。
所谓的「十二单」便是那和服。
徐元自然不会认错。
称对方为异族人,或许有错。
毕竟琉樱国往历史追溯,不过是一支细小的同族分支。
他们多为罪血后代,是被朝廷流放至海外小岛,了却残生。
却不曾想慢慢的竟然发展成了一个小国。
虽说他们长着与武国人差不多的面容,但他们身材略显矮小。
而且骨子里透着令人厌恶的骨血。
那是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感觉。
“殿下博学,竟识得「十二单」,还知道东海之外的琉樱国!”
覃渊有些惊讶的看着徐元。
海外诸国林立。
常人连听都不曾听过,就更别说知道异国人的风俗和文化了。
徐元冷声道:“书上看到的罢了,近日异族人出没洛京,此人在本王府门前昏厥,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赢诩!”
徐元唤了一声。
赢诩立马上前,用剑将那昏厥的琉樱女子翻了过来。
女子肌白若雪,精致的面容下,却没有了血色。
赢诩用剑一探。
“殿下,人没死,昏了!”
徐元双眼一凝,沉声道:“去周围看看。”
赢诩立马出府,片刻后归来。
“殿下,周围无人,应是此女子自己行至府门外,然后昏厥了过去。”
徐元点头。
覃渊则是开口接话:“殿下,若是此女子,来此之前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昏厥,她执意来此,想必是冲着殿下来的。”
徐元说道:“本王与琉樱人并无交集。”
徐元和覃渊两人对视了一眼。
紧跟着徐元又道:“自北邙归来,本王尚未染指女色,多日静修,早已是饥渴难耐,今日有女子主动上门,且这女子生的美艳,正好送入本王榻上,让本王好生欢愉一番。”
覃渊忙道:“殿下不可!此女来历不明……”
“行了覃先生,来历明不明,待本王欢愉之后,自会审问,时候不早了,先生当回家了,赢诩,送送覃先生!”
“是!”
覃渊还想要说什么,赢诩便朝着覃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徐元则是一把将那女子抱起,朝着府内卧房走去。
覃渊欲言又止,只能是转身离府。
直到目送覃渊走远,赢诩才将府门关上。
然后一跃上了徐元卧房的屋顶,似准备守夜!
与此同时。
在徐元王府远处的黑暗下,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黑影蹿动。
仅是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夜深。
洛京城大牢内。
一处被收拾的干净的牢房之中,竟然摆放着案桌笔墨。
明亮的烛火之下,二皇子徐谕正手持笔杆,在白纸上耐心作画。
每一笔,都很是用心,又恰到好处。
那纸上,画的是一名女子。
随着徐谕手中的笔染上皿内的朱砂,最后一抹朱色被点在了画中女子的樱唇之上。
画,作完了。
徐谕将笔缓缓放下,然后定睛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美!”
徐谕自夸一声,那若是此刻徐元在旁。
定能认出那画中女子,正是晕倒在他府门前,身着「十二单」的琉樱人。
斯时。
牢房外的廊道传来一道细微的动静。
跟着一抹黑影在烛火的阴影下闪过。
“殿下,事情办妥了!”
徐谕负手背对着牢门,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摆手。
那黑影便是退去。
徐谕昂首,透过牢房的窗口,望向那夜空中的明月。
嘴角随之掠过一抹狡黠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