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洗澡去了,秦烟吃了几口食物,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袋就开始想东想西。
卧室的沙发上放着不少购物袋,都是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她指挥保镖去买的。
当时她想到什么就让人买什么,完全是打发人离开的打算,至于买的东西,她还真的记不完全清楚了,大概都是一些衣服,鞋子之类的,秦烟现在也没心情收拾。
都怪先生,刚刚乱说荤话,搞得她这会怎么也静不下来。
放下筷子,决定去外面吹吹风。
还没有到正十五,月亮就已经很圆了,高高挂在半空中,半遮掩在云彩之后。
如银霜般的光辉落在整个阳台之上,幽静的,清冷的,在秋初的热气中注入一丝冷气。
秦烟听到脚步声,回头。
男人只在腰上绑了一条浴巾,上半身全都露了出来,性感的肌肉给人的眼睛的冲击力是很强的,她赶紧回头,企图通过晚景驱除乱七八糟的想法,然而效果甚微。
陈宗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吃好了?”
秦烟说,“还没有,先生,一会你先去吃饭吧,我自己去洗澡就可以了。”
陈宗生点头。
他吃饭快,吃完上来,小姑娘还磨蹭着没有进浴室,显然是打算拖时间。
陈宗生实在没有了耐心,洗两次是洗,洗一次也是洗,干脆两次合一次。
秦烟还在挑衣服,后背就贴上来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他从她的耳后吻了上来,热气打在耳畔,又酥又痒。
秦烟转过身来,刚要说话,就被堵住了嘴巴。
……
秦烟的身体泡在暖洋洋的水里,昏昏欲睡,陈宗生托着她的身体,防止她滑下去,时间差不多了,才把她抱出来,粉色的浴巾裹着女孩玲珑的身体,抱着她回到卧室。
一躺进被窝里,小姑娘就哼唧一声,显然是到了一个有点凉的环境里面,不太满意。
陈宗生从抽屉里面拿了一支药膏出来,挤出一点,给小姑娘的那处抹了些。
然后关了灯,轻轻进去,抱着她睡下。
一夜很快过去,秦烟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人了,陈宗生给她留了字条,提醒她准时过去。
现在都已经九点了,她怀疑十点真的能准时到吗?
起来的时候,秦烟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跑去洗手间偷偷检查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明明只做1次的呀,为什么她现在还很有那种被……感觉。
洗漱完下了楼,吃掉阿姨准备的早餐,准备出门。
兰溪也要出门。
中秋放假的那一天,他跟着爸爸妈妈去玩了好几天,昨天又去海洋馆,陈老爷子一连几日没有见到小孙子,今天一早就打来了电话,陈宗生离开之前,交代了保姆,等兰溪醒了,问问他。
兰溪自然愿意去,上车车之前,说下午再去找爸爸妈妈。
秦烟帮他带好东西,看着载着兰溪的车离开。
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肩上,陈宗生发来消息,问她几点到。
很好,他要是这个时候敢提十点让她到,她就不去了。
虽然这个时间是她自己提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除非长出翅膀会飞,否则还真的到不了。
十点半,秦烟才出现在办公室。
男人看了看小姑娘的神色,“怎么了,谁惹你了?”
秦烟哼哼两声,扭头往里走,去拿她的笔记本。
拿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把桌上的文件挪一挪,给自己空出来一大片的空间,摆好笔记本,打开,陈宗生就那么从头看到尾,没什么特殊,竟也看得专注。
接下来一直到中午,相安无事,秦烟把最后一部分摘要完成,整个文章的初稿就算完成了,然后就开始盯陈宗生,问想问的问题,但是不好开口。
陈宗生没抬头,“写完了?”
“嗯。”秦烟趴在桌子上,一脸惆怅。
陈宗生起身,来到她身后,单手撑着桌子,另外一只手控制鼠标,从头到尾,把这篇文章快速的过了一遍。
秦烟瞄到男人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手背皮肤下是明显的青色血管,在某种时候,会更加明显,一看就很好扎针,秦烟乐呵呵的想,但是还是不要了,她讨厌先生生病,又收回目光,回到屏幕上,察觉到有些安静,她仰头,男人同时也看了下来,“记住了吗?”
秦烟眨了眨眼睛。
“记住什么?”
合着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丫头一点没听,陈宗生又重新说了一遍。
摘要部分还要再改,改的更精炼,创新型凸显,不过这也不用秦烟操心,陈宗生就直接告诉她怎么改了,秦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工作,但是还是跟不上他的速度,“你说慢一点嘛。”
陈宗生只好停下,等她改好,再继续说。
前言部分基本上没有什么要改的,统计那一块,需要把统计方法和步骤写完整,学过的,秦烟早已经还给课本了,只能求助于陈宗生。
男人的语速不快,她完全跟的上,就像扫地雷一样,一块地一块地的把地雷扫干净,文章中薄弱的地方也慢慢的补充完整。
接下来就是讨论的部分,这一部分,陈宗生大部分是看过的,要改的不多,都是小的细节,但也有专业知识的一部分的讨论,陈宗生让她等李铭的回复。
“发给你李老师了吗?”
“还没有哎。”
陈宗生让她现在发。
邮件发送成功,秦烟感觉自己一下子解放了。
至少一件很重要的事就告一段落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会我去开个会,你自己在办公室里玩。”
“好吧。”
男人走后,秦烟找了不少零食过来,一边吃,一边上网搜索。
【该怎么不经意间询问昨晚发生的事?】
问题打出去,冒泡的人好多。
“色眯眯表情.jpg 楼主想问昨天的什么事?可以详说!”
“+1,是我们想的那种吗?”
秦烟看着乱七八糟的回复,她是来问解决办法的好嘛,不是跟他们聊八卦的。
新的回复:“可以色诱哦,那时候男人的意志力是比较弱的,也比较好说话,他要是怀疑,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这个还比较中肯,但是不予采纳,色诱就是兔子掉进狼窝里面,她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呢,不想再雪上加霜。
【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让他喝酒,等他喝醉了,不就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吗?”
建议很不错,但秦烟觉得结果很可能是她喝醉了,陈宗生还跟没事人一样。
再刷新,解决办法都是大差不差的,秦烟不抱希望了,扔掉平板,躺了下来。
平板连连震动,秦烟捞起来,随意瞟了一眼。
“那就自己试一下啊。”
试?这怎么试?
秦烟脑海中出现一样东西,跟男人的尺寸差不多的。
这个方法……其实既不用让她尴尬开口去问陈宗生了,而且还避免问错了尴尬,万一他说没有,那岂不就是很丢脸。
秦烟越发觉得不能直接问,也越发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那东西,家里还是有的。
秦烟抿唇,纠结不已。
连陈明哲过来了,都没正眼瞟她一下。
陈明哲从桌上拿了根香蕉,吃完,还不走,秦烟懒得理他。
“那什么?”陈明哲轻咳一声,“小嫂子,你没事吧。”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秦烟觉得她奇怪,“没事啊。”
“没事就好,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福大命大的人,不论干什么,都会化险为夷的。”陈明哲别扭的说。
秦烟哦了一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算你和我道歉了。”
陈明哲反驳,“谁和你道歉了,本来又不是我的错。”
“你别忘记了先生说的话,是你先和我说话的,我可以替你告诉先生。”
陈明哲可不想不碰赛车,那可是他的精神食粮,行吧,他不跟秦烟计较,“算了,道歉就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了,你知道研发部的老大换人的事吗?”
秦烟立即坐了起来,“真的?”
“这还能有假,人事昨天就出内部通知了,据说昨天两人就小撕了一场,王静对自己人发了不小的脾气,这个节骨眼上,更没人愿意站在她那一边了。”
秦烟支着脑袋,乐悠悠的,“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到我面前神气。”
“小嫂子,你这好像小人得志。”
“小人得志怎么了。”秦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该高兴就高兴啊,不然多憋屈,她不是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得到先生的重用吗,现在失去了,不知道心里多难过。”
“走,我们去看看。”
陈明哲一惊,“姑奶奶,这时候就别去了吧。”
“你不去我自己去。”
她有多睚眦必报,陈明哲算是领教了,但是他哥也不逞多让,周家那边出了事,他哥还让老林去送果篮。
果然两个人成为夫妻,不是没有道理。
陈明哲还真不敢让她一个人去,万一打起来了,小嫂子伤到了,可就不好了。
整个研发部的气氛都很紧张,连大喘气都不敢,只敢借着打印机工作的声音飞快的呼吸。
王静的办公室里再次传来了骂人的声音,不久前进去的人红着眼睛,抱着要改的文件,走了出来。
下一个进去工作汇报的人踌躇不决,这时候秦烟和陈明哲出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老板娘和二公子去找王静,不得不说,其他的人都有一种看笑话的心理。
王静抬头,“怎么过来那么慢……”
看清来人,顿时消音。
王静站了起来,神色尴尬,“二位怎么过来了?”
秦烟说,“看笑话啊。”
王静:“……”
陈明哲想笑,又忍住了。
“秦总,您开玩笑了。”
“不,我从不和不熟悉的人开玩笑。”秦烟慢悠悠的说,“王总以前做的事呢,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日王总得益于公司的传闻,如今也该有好的心态对待今时今日的落差。”
王静握紧了拳头,“我已经如此了,您还特地过来一趟如此奚落,难道就不怕传进陈总的耳朵里吗。”
“那倒没有吧,反正我只是不想耽搁过来看一看,下次学聪明点,不要什么都到我面前来炫耀,我可不是什么都看得下去的。”
秦烟说完,就慢悠悠的离开了。
陈明哲本来也走了,想了下,又转身,淡淡的说,“公司里开除任何一个员工,都会有一定的程序要走,但是唯独我嫂子想让谁走,那个人就不会多待一天,在公司里我嫂子虽然不管事,不代表没有权利,你如果不想步那个助理的后尘,就最好想清楚以后怎么做。”
陈明哲离开。
王静再也站不稳,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
“车队里怎么样,他们打算参加吧?”
陈明哲点头,“到时候去参加综艺,我过去盯着就行了,你就别去了。”
秦烟这次被绑架,虽说不能怪纪海,但是纪海也算一个源头,要是再因为纪海的缘故,让秦烟出事,只怕他哥就要直接让人离开了。
秦烟点点头,现在都已经快八月中旬了,马上李老师那边把要改的告诉她,改完投出去,就开始准备九月的事情了。
两人回到办公室,陈宗生还没有回来,陈明哲本来就是上来看一看,事情完了就下楼了。
陈宗生回来后,也不知道听没听说秦烟去看王静笑话的事,反正没提。
两人一起用了餐,睡了午觉。
下午兰溪就跑来了。
那时候秦烟就接到了李老师的回复邮件,需要把讨论的部分改一改,为了防止小家伙打扰妈妈,陈宗生就带他去玩沙画。
小家伙自己在平面上把沙子推来推去,推出来一个形状,然后让爸爸猜,爸爸在做事的时候也每次都能猜的很准,小兰溪很郁闷。
陈宗生合上项目书。
兰溪觉得画一个复杂的。
“爸爸。”
“怎么了?”
“小叔叔的伤还没有好?”
陈宗生看过来,“你爷爷问了?”
陈老爷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是当时大儿子也说了内伤,外伤脸上那一点早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