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研究所所长办公室;
于莉送走女学生回到办公室,就见周正、田心悦围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是那张文件。
她简单的陈述了一下任务情况,“所长、副所长,那两人已经送走啦。”
周正点点头,田心悦挥手示意于莉先离开。
周正手指点在文件落款签名上,上面写着个陌生的名字——冯继昌。
田心悦解释道:“这人我知道,是半月前从辽沈那边调任过来的,人比较死板,继任后从不见客,所以对这人的资料并不多。”
周正拿起办公电话打给李怀德,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是对方的秘书。
周正说明身份,让其将线路转给李怀德,没一会电话里就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周兄弟,怎么想起给我通话了?”
周正轻笑一声,“李哥说的这叫什么话,平时那不是看您工作忙吗?有时间吗,今晚到东来顺,我做东。”
电话那边稍微沉默片刻,李怀德的声音这才响起,“那文件我见过了,问题不大,但毕竟是上面下达的命令,我这边尽力将检查的事情争取到轧钢厂这边儿,到时候我再吩咐下去,肯定不会对研究所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周正暗自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接您,挺长时间没找您一块喝酒啦,咱今天好好喝一杯。”
这回电话那边回应很快,“成成成,那我先收拾收拾,就等您过来。”
挂断电话,周正呼出一口浊气,神态稍微放松了些。
田心悦欲言又止。
周正浅浅一笑,“有什么话就说呗,咱们之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田心悦抿了抿嘴,“汉卿……要不,咱们去香江吧,带着妈,带着秋叶、小鹿,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周正反问,“咱可以走,可研究所的同志呢?都是拖家带口的,没有咱的庇护,他们还能活吗?”
此话一出,田心悦沉默了。
周正又说,“还有沿河帮,那冯继昌既然敢下批文,那你敢确认他不会迫害沿河帮的弟兄吗?而且现在的局势跟迷雾似的,谁能确保每一步都是正确的,晚上……我再看看李怀德怎么说吧。”
田心悦猛地抬起头,秀眉微蹙,“刘部长怎么说?”
周正无奈一笑,“还能怎么说,这些领导就会打哑谜,他说:风雨之后总会见彩虹。现阶段就只能等。”
田心悦不死心道:“那其他领导怎么说。”
周正瘪嘴,“尽量配合,不爆发矛盾罢了。”
田心悦呼出一口浊气,“早知道就不两头站队了,现在反倒是麻烦。”
周正轻笑,“谁说咱们站队了?可能在他们看来,咱这种两头站队的反倒是跟没站队一般,碍于情面,没处理咱罢了。”
田心悦眉头皱得更深了,“那怎么办?”
怎么办?周正也在想!
当初不是还有一贴亲笔赠帖吗!想来那东西足以保证家中无事。
可沿河帮、科研所一直是周正的心病,他倒是希望都给他些面子,可以往的治病救人之功还真没法左右他们的立场。
周正轻吐口气,“周璇罢了!”
时间来到下午,周正开着汽车离开研究所去往红星轧钢厂。
轧钢厂的正门前有不少稽查队游巡,也都是李怀德的人,周正打过招呼,便有警卫通过岗亭的电话机通知到李怀德办公室。
不多时,那警卫回到周正汽车前笑呵呵道:“嘿嘿,小周啊,可不是叔难为您,都是规定,规定,李厂长说在办公室等您呐,您快去吧。”
周正也笑着说,“理解理解,工作嘛,成,您忙吧,我去找老李了。”
等周正离开,就有人好奇的游巡跑过来问警卫,“老赵,那人是谁啊?”
被称为老赵的警卫呵呵一笑,“他呀,算上去也是咱轧钢厂子弟呢,前保卫科科长周云海的儿子,周正。现在可了不得,火德真君庙的研究所就是他的,咱轧钢厂不少设备还都是他们研究所研发的。彩色电视机知道不,那也是这小子弄出来的,这还不算呢,据说他还得到过上面那位亲笔嘉奖嘞,算是咱轧钢厂子弟中最牛逼的人。”
那群游巡一听,纷纷倒吸了口凉气,竖起大拇指道:“牛逼!”
一名颇为颇为年长的游巡领队问道:“哎呀,那…他有没有对象啊。”
那警卫瘪瘪嘴道:“嗐,您可就甭想啦,小周这么优秀,咋可能缺对象嘞,可不是咱这些普通工人可以高攀的。”
一名年轻些的游巡开玩笑道:“嘿,赵叔,您这话说得不对,咱现在不讲究人人平等嘛,既然都平等了,那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警卫白了年轻人一眼,瘪瘪嘴,“嘿,就那么一说,你小子还真信。人要是没高低贵贱,咋不让咱当官呢,行啦,赶紧巡街去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随即又叮嘱道:“记住啊,不要欺负街坊,咱没那么牛逼,有些违规的东西收上来就了账,可别仗势欺人。”
那青年嬉笑道:“嗐,这我哪能啊,咱又不是刘海中,做不出那缺德事。”
另一名青年道:“操,哥几个,要不…咱套套刘海中麻袋?”
年长的游巡道:“警告你们几个小子啊,可别胡闹,要是被报上去,李厂长又该说咱不团结了,要他嚣张几许又何妨,早晚得遭到清算,咱可不能凑那热闹。”
警卫老赵笑谈道:“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再说周正这边,他驾驶着小汽车一路来到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下。
下车后径直来到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怀德换了一身休闲装,笑呵呵的看着周正,“哈哈,周兄弟您可算来了,老哥这正有个好消息要通知您呢。”
周正面色一喜,扬起嘴角哦了一声,“什么好消息,说说看。”
李怀德嘿嘿一笑,“冯继昌那孙贼让人给崩了,就您给我通话没多久,人可能都凉透了,老弟您以后可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啦。”
这消息让周正一懵!啥玩意,这就嘎了?谁干的啊!
只能说干的漂亮!
原本起风之后周正的问题并不大,没人会来找周正的不自在,但自从半月前这个冯继昌到任,这才闹出些幺蛾子。
周正很想笑出声,但又觉得这时发笑那是对死人的不尊重,于是强忍着笑意说,“谁干的呀?”
短短四个字还没说完,他的嘴角突然就忍不住翘起来,何止比AK还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