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望着于婉容揶揄的表情,只好讪讪一笑,不做他言。
于婉容自知周正说的并非实话,却也不甚在意,只盼他能尽早收心的好。但奈何儿子就是那花心的性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晚餐正如在菜市口商议的那般吃得火锅,调料是周正亲手调制的,自是美味不谈。
时间匆匆来到五月;
天空始终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乌云,低气压让某些气息敏感的人隐隐发觉,可能有大雨将至。
就如同每逢大雨时蚂蚁搬家这种现象一般。
周正之所以还留在四九城,那是因为去往香江的批文根本就拿不到,而带着于婉容也不好私自前往香江。
这一日,周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研究所办公室的窗前,视线透过百叶窗开启的缝隙望向对面的什刹海。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可绿色不再是生机,莲叶碧色便成为满塘的忧郁,若映日只是残阳,荷花的鲜红怕是要增添一抹血色。
他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将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后背靠在窗台,看向正认真处理文件的田心悦。
田心悦似有发觉,缓缓抬起头,眸光与周正对上,“怎么啦?”
“没什么,就看看你……”
周正呼出一口浊气,疲惫之色尽显。
田心悦能看出周正的疲惫,她有些心疼,可整个四九城都是如此,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
叩叩叩!周正朝门外喊了一声,“进!”
敲门声戛然而止,随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周正看见来人是于莉,便问道:“什么事?”
于莉见田心悦也在办公室内就没说俏皮话,而是正色地打着报告,“所长,研究所外有两位女学生找您,带着上面的批文,不好阻拦。”
周正了然地点点头,吩咐于莉道:“那就带进来吧!”
于莉领命退出办公室,没一会便带着两位女学生进到办公室里。
这两位女学生看上去年龄不大,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的也是三中的校服,显然她们来自同一所学校。
她们的神情有些拘谨,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紧张和不安。
不过,她们胳膊上系着的东西却格外显眼。
“什么事?”周正看向两人,颇具威严的问道。
其中一个女学生看了另一个女学生一眼,那女学生便从斜挎包里取出一纸文件来。
周正用眼神示意于莉将文件接过来。
于莉走上前将文件从那女学生手中接过,而后走到周正的办公桌前交给周正。
周正端着文件粗略扫了一眼,说实话有些生气。
却也不至于把气撒在女学生身上,只是语气有淡了些,“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两位女学生互相观望一眼,其中一个女学生凑上前两步,“周正同志,有人举报您乱搞男女关系,请问是否属实。”
周正都要被气笑了,也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竟敢举报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学生:“你们说我乱搞男女关系,可有证据?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种无端的指责就是污蔑!”
女学生们显然被周正的气势所震慑,但她们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接到举报信后,按照程序前来调查核实情况。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问题。”
周正冷笑一声:“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不过,如果最后证明这只是一场闹剧,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心里暗自琢磨,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竟然来陷害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正耐心地解答了女学生们提出的各种问题,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和解释。
笑话,他早有应对之策好吧!
然而,这些女学生似乎并不满意,仍然纠缠不休。
终于,周正忍无可忍,站起身来,怒视着她们:“够了!你们已经问得够多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们了,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女学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
周正见状,更加坚信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他决定不再与这些人浪费时间,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上级领导,要求彻查此事。
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表明对方正在通话中,周正也不急,放下电话决定一会再打去。
他沉着脸问道:“举报人是谁?”
另一名女学生壮着胆子道:“您别管是谁,就问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周正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
站在前面那女学生见周正动怒,心中暗恨跟自己来的那同学不会说话,继而打着圆场道:“周同志,您不要生气,我们也只是奉命调查。”
周正阴沉着脸,“奉谁的命?”
两个学生再次默而不语。
这时田心悦站起身走到这边,看向女学生,语气温柔道:“小同志,你不要害怕,我们所长脾气有些大,但人却是极好的,他之所以生气,那是因为这件事纯属污蔑。你说说,到底是谁没揣好心污蔑我们所长呀。”
兴许是被田心悦的那抹温柔打动,站在靠后一些的女学生回答道:“是匿名举报!”
周正冷冷一笑,“呵,匿名举报你也敢问我是否属实?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田心悦打了个圆场,“哎呀,所长,您就不要吓唬小姑娘啦,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吗,您跟小姑娘置什么气,她们也是在工作吗。”
她这么说完又看向两个女学生,再问:“那是谁命令你们调查这件事的呢?”
其中一名女生说,“没谁命令我们,这是任务。”
周正呵呵冷笑一声。
田心悦无语,“……”
没人指使拼个什么命啊!如此也便失去了兴趣,“那成,于秘书,送二位出去吧。”
于莉领命,看向两位女学生,语气淡漠,“请!”
两个学生随着于莉离开办公室,又被送出研究所外,这才松了口气。
等离远了,其中一个女学生才对另一个女学生抱怨说,“那周正是真嚣张啊,真想带人去把他家给抄了……”
那女学生说,“行啦,人家毕竟是大领导,有点脾气很正常,咱不过是穷学生,能让咱进去就很大面子啦。”
另一名女学生狠狠一跺脚,有些不服气,“什么领导啊,领导就能知法犯法吗?领导就能乱搞男女关系吗?你怎么还怕这些牛鬼蛇神,你这思想有问题呀?”
那女学生知道纪律,却也不好反驳,语气只好软了一些,“知道啦,知道啦,我改还不成吗?”
另一名女学生也没揪着不放,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