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
经过紧急抢救,贾张氏、棒梗幽幽转醒。
并不宽敞的病房里除医生外,还有街道办、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以及秦淮茹,这让病房显得有些拥挤。
街道办居民信息调查员邹文静站在床头正端着记录本新闻贾张氏信息。
“姓名”
“张翠花”
“……”
贾张氏正在挂着吊水,醒转过来的她能够回答邹文静的询问,只是有些虚弱。
经过询问,可以得到大致信息。
半年前,聋老太太重感冒去世,没有聋老太太的照顾后,易中海对张翠花就不再那么上心,于是在某一天,易中海带着王桂芬偷偷跑路。
被抛下的张翠花和棒梗并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最终在房屋到期之后,一路乞讨回四九城。
贾张氏认为棒梗毕竟是秦淮茹的亲儿子,不能不管她们奶孙俩。
昏倒在南锣鼓巷95号门前算是来投奔秦淮茹。
秦淮茹直接反驳,表示她对贾张氏的投奔也无能为力,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跟贾张氏并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接收贾张氏的义务,不过,她可以接受棒梗。
贾张氏当即大骂,“秦淮茹,你个白眼狼,忘记当初我们贾家对你的恩情了吗?要不是我们家东旭娶了你,你能过上城里的生活吗?忘恩负义啊,你迟早要遭雷劈。你不像养着我也成,那就把房子还给我们贾家。”
秦淮茹嗤笑一声,“那房子现在跟你们贾家一点关系没有,想要让我还给你,那是做梦。”
贾张氏咒骂道:“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眼看看吧,这就是咱贾家的好儿媳啊,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啊,呜呜呜,你们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因为贾张氏确实凄惨,所以也没谁追究她“封建迷信”的行为。
棒梗的病情比较严重,现在并没有苏醒,秦淮茹正在棒梗的病床旁边。
她见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也没指出贾张氏封建迷信,心中一堵,做委屈状,泪眼婆娑道:“张大妈,我承认,我曾嫁到你们贾家,但这不代表就卖给了你们贾家,天下间就没有这么个道理,还有当初咱们也是明确分了家的,那就不再有任何关系,您何必苦苦相逼呢?”
贾张氏冷哼一声,“秦淮茹,我还不知道你,赶紧收起你那猫尿吧,咱将心比心,你嫁到我们贾家后,我们贾家没亏待过你吧。闹饥荒的时候,你们农村老家没少饿死人吧,要不是我们贾家接济,你父母兄弟也不能活的好好的吧?后来我们家东旭工伤没了,工作,房子是不是都留给了你,现在我落难了,让你接济接济怎么啦,做人啊,可不能太忘本。”
秦淮茹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她也是有苦说不出,当初四合院里有贾张氏,她过的是什么生活?那简直就是噩梦啊。
只是当着街道办、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她却不好跟贾张氏仔细掰扯。
这时候,街道办的一位工作人员发表意见。
“秦淮茹同志,既然你已经跟张翠花分家,按理来说你的确没有管张翠花的义务,但毕竟张翠花是你前婆婆,咱国家是个人情社会,没道理说见死不救,现在张翠花落难,还是接济一把的好,而且你们之间不是还有一个孩子维系着吗?千万别做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她这完全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把秦淮茹恨得牙根直痒痒。
贾张氏听到街道办的这么说,心中暗自得意,撑起身子就开始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鞠躬。
“感谢国家,感谢领导能够帮我这个老太婆说话,要不是真的活不起了,我又怎么可能从唐山一路乞讨到四九城投奔秦淮茹啊,老太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知道,让前儿媳照顾我让她为难,但是,可怜可怜孩子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亲奶奶啊。”
贾张氏也是个戏精,把一个落难婆婆带着小孙子迫于无奈投奔前儿媳的戏码演的情真意切,让街道办、派出所的同志无一不动容。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此时此景便是如此。
秦淮茹哭丧着脸道:“各位派出所还有街道办的领导,真的不是我不像阶级张大妈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希望看见她走投无路啊。但是我就是个小女人啊,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要养活,如果棒梗也需要我养活,那我就要足足养3个孩子啊,现在我在红星轧钢厂的厨房工作,每个月工资28块5,我怎么可能再养的起张大妈啊。再说了,我在大院的房子也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啊,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不是?”
“你们让我讲人情,但谁跟我讲人情啊。我说句实在话,我一个寡妇,还跟前夫分了家,你们让我养前婆婆,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看得让人直揪心。
街道办、派出所的同志也都是露出惭愧的脸色。
一位大聪明建议道:“秦淮茹同志,您也别着急,我跟您说个解决法子,您听了之后再考虑考虑。”
也不等秦淮茹发表意见,大聪明直接开口道:“这样,您先把张翠花带回家,在张翠花没解决生活问题前,街道每月给您5块钱,您看怎么样?”
秦淮茹嗤笑一声,“呵,我说这位领导,这是5块钱的事情吗?5块钱是最低生活标准吧,可是给您5块钱,您能活一个月吗?怎么着,觉得我是个寡妇,都来欺负我是吧?”
大聪明脸色被秦淮茹说得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显然面子有些挂不住。
“秦淮茹,注意你说话态度。”
秦淮茹也不害怕她,冷笑一声,“我注意说话态度,您怎么不注意您的说话态度呢?哦,觉得自己是街道办的领导就高人一等了?想要脱手人民群众了?开始对我们老百姓指手画脚了?”
她这么一说,大聪明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大聪明紧紧的攥着拳头,余光看向一旁的领导,她突然觉得,她的前途被秦淮茹这两句话干稀碎,变得渺茫起来。
这时,街道办的领导说话了。
“小秦同志,您先冷静,她就是说错了话,可没有逼迫您的意思。但是不得不承认,您现在的情况也挺复杂的。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可以不管您前婆婆,但是您儿子您不能不管吧?您也不能忍心不是,所以咱再商量呗,谁也别把话说得太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