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献公安排好都城一切,任命梁五为车正卿,东关五为车右卿,里克为前锋,率领晋国一万两千人,战车二百辆前去河曲对抗秦穆公。
当晋献公来到河曲,看到秦穆公将军队驻扎在河曲边境,并没有攻入晋国腹地,于是晋献公立即列好阵容,命令全军待命。
晋献公让梁五驾驶战车缓缓走出阵营,前去会晤秦穆公,秦穆公看到晋献公前来,于是也驾驶戎车出来,两人走到十丈开外停住。
晋献公一提气,高声喊道:“秦公,晋国和秦国向来交好,自先祖晋文侯和齐襄公开始,同朝为官,相互扶持。
虽然现在秦国和晋国关系没有多密切,但是秦国称雄西陲,晋国蜗居崤函,咱们也是多年井水不犯河水。
不知秦公何故带人犯境,这是要与晋国为敌吗?”。
秦穆公一拱手道:“晋侯误会了,秦晋两国是邻居,一衣带水,秦国无意与晋国为敌。
只不过这秦国也是周王室册封的诸侯国,自然要听从周天子昭命。
要不我先给您念一念齐桓公和周天子的诏书”。
秦穆公拿出诏书,然后高声喊道。
天子昭命,周天子全权授予吕氏姜姓,小白,齐国公,成周卿士齐伯,侯伯长,假斧钺王命,代周天子讨伐不正之诸侯。
今有晋国国君姬诸诡,不遵礼法,废长立幼,驱逐诸公子,破坏伦常,当属昏庸无道。
霸主齐侯,今特授权秦公嬴任好,率领秦师出兵晋国,讨伐无道,特此敕命。
原来是齐桓公在首止会盟被周惠王,郑文公和晋献公三人摆了一道,会盟被抵制,没有得到完美召开。
齐桓公回去后越想越气,心说周天子老子没法明目张胆动他,但是晋国和郑国得敲打敲打了。
但是晋国远在西北,大军征讨太费劲了,于是齐桓公把眼光放到了秦穆公身上。
秦穆公年轻有为,坐上秦国国君之后,先是讨伐西戎,很显然此人绝非庸才,并且秦国表现出对入主东方中原的苗头。
居然在齐桓公没有邀请秦国的情况下,派出使者前去首止,表示秦国支持齐桓公霸业。
齐桓公心想道:“正好借着机会拉拢秦国,让秦国遏制晋献公这个混蛋,要不然晋国就无法无天了。
齐桓公立即命人前去秦国,告诉秦穆公,只要他拥护自己和太子姬郑,等到姬郑继位周天子,定然重用秦国,让秦国再次入朝为王室卿士。
现在晋国是挡在秦国面前的一道屏障,有晋国在,秦国不可能东出函谷关。
我就明告诉你吧!晋献公现在有点狂妄,只要齐侯和我一道讨伐晋国,将来保证秦国受益匪浅”。
秦穆公早就想着在中原占据一席之地,西部现在已经被周天子放弃,中原才是未来的中心,得到齐桓公的保证,欣然接受讨伐晋国的任务。
所以秦穆公立即召集秦军直奔晋国河曲,但是秦穆公也不傻,知道齐桓公这是利用他来打击晋国。
但是晋国也不是好惹的,一旦真的闹翻脸,秦晋在大西北开战,今后可就永无宁日,谈何东出函谷关。
于是秦穆公来倒是来了,但是驻军边境并不进攻晋国,等着晋献公前来和谈。
没准能够趁着机会捞点好处,如此一来,自己带兵讨伐晋国了,齐桓公那里也有个交代,这边呢!再和晋国捞取好处,正好一举两得!
晋献公听完秦穆公的诏书,立即就明白了,自己和周惠王一起的事情得罪了齐桓公,现在让秦国来恶心我来了。
但是现在晋国还不能和秦国,齐国闹翻脸,因为他马上要对虢公丑动手了。
晋献公看到秦穆公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言外之意是我秦国无意和晋国交战,只是奉了齐桓公和周惠王的命令。
但是他还是带兵来了,这很显然今天晋国不低个头,让秦国尝点甜头,秦穆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晋献公道:“我说秦公,我在这里托个大,我年长你几岁,按照辈分称你一句贤侄不为过吧!”。
秦穆公一听晋献公这要是套近乎,于是呵呵笑道。
“唉……晋国乃是姬姓宗室,我嬴姓能够和晋公攀上亲戚那是我秦人的荣幸”。
晋献公凝视着秦穆公,看到秦穆公态度有转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哎……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国内发生了一些棘手之事。太子申生被牵涉进一桩谋逆大案。
正当我着手展开调查时,却未曾料到这孩子性情竟是如此刚烈。为了自证清白,他竟然自杀身亡。”说到此处,晋献公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要知道,这申生的母亲可是堂堂齐侯的爱女啊!如今这外甥不幸夭折,齐侯作为姥爷,其心痛之情可想而知。
而我这个亲生父亲又何尝不是悲痛欲绝呢?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与哀伤亦是无济于事,只能徒增烦恼罢了。
正因为此,我与那老泰山齐桓公之间产生了些许嫌隙,不过这些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纯粹的误会呐!”晋献公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稍作停顿后,晋献公接着说道:“所以嘛,依我之见,您还是率领大军班师回朝吧。
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定会亲自前往周天子处以及齐侯那里详细解释清楚,以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误会。
至于我自家的这点琐事,就实在不敢有劳秦公您费心啦。在此,我对您的仗义相助深表感激,待到日后,我必定会亲自奉上一份丰厚的礼物聊表谢意。
再者说了,我观秦公您年纪轻轻便如此英明神武、雄姿英发,颇具当年先祖秦襄公之风范,想来假以时日,秦国必能重振雄风、再创辉煌!”
我怀着满满的诚意与您商议,希望能够促成一桩美满姻缘,将我的爱女伯姬许配给您,让她成为您的夫人。
伯姬乃是我与前夫人齐姜所生的长女,更是齐桓公的外甥女呢。一直以来,我都对她宠爱有加,视若掌上明珠。
倘若秦公您迎娶了伯姬为夫人,那么从今往后,我们晋国、秦国以及齐国可就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啦!
到那时,咱们三国同心协力,携手共进,又何愁不能平定天下呢?不知秦公您对此事意向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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