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寺人披 不去告发骊姬,希望两大势力相安无事,但这只是寺人披的一厢情愿。
因为寺人披对骊姬等人不抱有任何好感。在他眼中,这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实在令人鄙夷,寺人披打心眼里是看不起骊姬等人。
面对骊姬送来的金银珠宝等贵重礼物,寺人披毫不动心,将其原封不动地退还了回去。无论骊姬如何软硬兼施,他都不为所动,宛如一块顽固的石头,油盐不进。
这种态度无疑让骊姬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能突破寺人披防线的有效方法。
此时的骊姬和伶人施对寺人披是恨之入骨,骊姬的原则就是,不能做朋友,那就是敌人,再说了,寺人披的位置太重要了,必须除掉寺人披,让伶人施掌控整个内宫最好。
于是骊姬准备利用这次抓捕重耳和夷吾失败,借晋献公之手,杀掉勃堤寺人披。
等到晋献公回到骊姬寝宫,骊姬询问抓捕重耳和夷吾的事情,晋献公将事情原委叙说一遍。
骊姬道:“你要是说贾华没有抓到夷吾,我一点不奇怪,因为夷吾这个小子玩略不堪,是个混球,肯定敢和贾华对干。
贾华或许念在国君亲生儿子的面子上,害怕有所得罪,跑了夷吾也情有可原”。
只是那寺人披说重耳和他一墙之隔,只是斩断了他的衣袖,找你信吗?袖子砍下来,重耳却毫发无损,这定然是寺人披故意放跑重耳的。
我曾有耳闻,寺人披和重耳关系密切,所以……。
晋献公听闻此言大怒,立即传唤寺人披。
寺人披和贾华几乎被晋献公杀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刚刚回到宫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晋献公身边的太监就来传唤寺人披。
寺人披虽然是晋献公跟前的红人太监总管,但是寺人披也算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从来不无辜打骂欺负手下太监,相反是对他们很好。
这些太监们感激寺人披的照顾,于是偷偷告诉寺人披,国君夫人骊姬向晋献公献谗言,怂恿国君治你的罪,要杀了你。
寺人披大惊失色,恶狠狠道:“这毒妇人设计陷害太子申生和重耳,夷吾,如今又欺负到老子头上了,好好好,我给你记着,咱们早晚算总账” 。
寺人披急匆匆来到内廷,面见晋献公,见到晋献公不等晋献公发话,立即跪地痛哭流涕道。
“奴才罪该万死,严重失职导致重耳被逃走,着实罪无可恕,国君仁慈不肯杀我,我岂能辜负国君信赖。
国君惹是不治我的罪,难以服众,奴才甘愿一死,国君,奴才不惧一死,但是我心有不甘,请国君再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率兵前去讨伐翟国,定将公子重耳捉拿归案,要是不能完成任务,奴才甘愿受罚”。
晋献公瞅着寺人披,他也并非是个彻头彻脑的昏君,对于骊姬等人也是有所怀疑,但是晋献公的原则就是。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为所欲为,对于底下人以及后宫争权夺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牵涉晋国实际利益就行。
这次骊姬对于放走二位公子颇为不满,特别劝说他杀了寺人披,有点让晋献公心生不满。
寺人披是他的人,现在骊姬居然想清除掉寺人披,晋献公立即警觉起来,寺人披谁都动不了,只有我自己。
晋献公倒不是舍不得杀寺人披,而是如果自己的人都被清除掉,自己就被骊姬架空了,权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晋献公不会相信任何人。
于是晋献公当即准奏。给寺人披五千精兵前去讨伐翟国,寺人披率兵来到晋国和翟国边境,翟国国君狐白早就知道了,于是就在采桑布下重兵。
狐白见到寺人披询问内官为何率军前来攻打我翟国,翟国和晋国如今已经有接近二十多年没有打过仗了,晋国这是要撕毁盟约吗?
寺人披冷笑道:“翟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晋国反贼重耳跑到你这里了,我奉国君之命,前来将其捉拿归案。
你现在把他交出来,晋国和翟国仍旧是朋友,国君另有厚重礼物相送,否则就是与晋国为敌”。
狐白根本不尿他,大嘴一撇道:“老子可不愿意管你们晋国什么反贼不反贼,至于你说公子重耳跑到我这里了,对不起,我没见到他。
只怕是你看花眼了,还是去别处搜寻他吧!别来翟国寻衅滋事,否则别怪我们狄戎不客气了”。
于是双方谁都不服谁,寺人披立即下令进攻采桑,但是狐白有备而来,弓箭手的箭雨犹如蝗虫一般飞向寺人披大军,一时间伤亡无数。
寺人披一个太监,有没有领兵打仗经验,于是二军开始相持月余,未见胜负,寺人披一看不行,派人向晋献公求援。
战报传回绛城,晋献公大怒,于是就要立即派兵御驾亲征,亲自前去攻打翟国。
大夫丕郑向献公奏道:“君侯,这世上的父子亲情,乃是骨血至亲,断无斩尽杀绝之理呀!
二位公子既然已逃亡国外,对他们如此追杀,显得太过分了。再说与翟国作战,我们未必能胜,如此劳民伤财而久攻不下,必会被天下诸侯耻笑。
再说了主公您忘记了咱们晋国的大事了,那就是赶紧趁着齐桓公和周惠王,郑国,楚国不对付,正在暗中较劲,咱们趁机灭掉虢国和虞国,主公还是主动撤兵吧!”
晋献公听闻丕郑直言甚是有理,但是心有不甘,就在此时,侍卫来报,晋国边境紧急军报。
之见那军报信使急匆匆进来,背后插着三只锦鸡羽毛的令旗,晋献公就知道坏了,三只羽毛令旗表示军情紧急。
于是赶紧接过信函,打开泥封火漆,取出信笺一看,原来是河曲守军来报,说是秦国秦穆公带领着秦国军队进入晋国的河曲,公开讨伐晋献公。
理由是晋国内乱不断,晋献公不尊礼法,废长立幼,杀害亲子,驱逐诸公子。
晋献公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翟国没有讨伐下来,这西边秦国又插手晋国内政,晋献公此时有点焦头烂额了,只得命勃鞮赶紧班师回国。
晋献公怀疑其他儿子也与重耳、夷吾是一伙,担心日后奚齐继位时他们从中作梗,便下令将所有晋国公子尽数驱逐出晋国。
同时晋献公正式册立奚齐为太子。晋国群臣见此情景,除了梁五,东关五,里克、荀息外无不扼腕痛惜,许多人告老托病回家,从此闭门不出躲避朝堂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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