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太子继位后,京城又再次恢复了热闹往昔。
而此刻,将军府门前,四五个红衣妇人似是在等着谁。
“姜夫人回来了~”说着,几人便急匆匆地跑到梁岁柔的马前,争先恐后道:
“夫人,我是徐尚书托我来的,徐家大公子正值青年,那模样是一表人才……”
“夫人,我是林寺卿家托我来的,林家嫡出二公子,那模样俊俏的啊……”
“哎哟,别说了,都别说了,夫人,您听我说,我这是宣德侯府托我来的,小侯爷年岁和姜姑娘正好相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夫人,这是吴将军府的拜帖,吴将军与姜将军同为武将,两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呀……”
“夫人……”
……
一时间,将军府门前被这群媒婆围得水泄不通,吵嚷的声音甚是引人注目。
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府外。
“吁~”一阵嘶鸣,马车稳稳地停住,随即帘幕掀开,沈确缓缓踏步而出。
“月乌 ,去将东西都搬过来。”
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沈确沉声吩咐。
“是,主子。”应了一声后,月乌飞身下马,迅速消失在了视线中。
而那几名媒婆则是愣愣地站在那,显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时,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快看这么多担子礼品,莫非这沈少师对姜姑娘也有意思?”
众人闻声转头望去,一时间,所有的媒婆都傻眼了,纷纷交换着诧异的神色。
只见数不清的红色礼箱从远处荡来,最后整齐划一地摆放在了将军府门前。
随后,沈确向前几步,走到梁岁柔身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后辈礼,认真且坚定道:
“夫人,在下爱慕姜姑娘许久,特来提亲,恳求夫人允婚。”
沈确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瞬间便将在场的媒婆都震慑住了,一时间,全部噤声,几人互相传递了几个眼神后,纷纷不敢言语半分。
沈确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这事谁不知道,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她们岂敢得罪于他。
梁岁柔看着眼前的沈确,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只不过很快就隐去了。
“沈大人,我虽为岁岁母亲,却终究做不了她的主,待我同她细说一番,看看她是何意愿。”梁岁柔浅笑着道,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多谢夫人。”沈确朝着梁岁柔再次躬身,而后跟着梁岁柔进了府。
……
此时将军府的院中,姜文瀚坐在主桌旁悠闲地喝着茶,眼角眉梢带着几丝愉悦。
沈确这孩子,他早就看中了,只不过他瞧着他与自家女儿似乎并未有什么火花。
如今沈确突然上门求亲,这简直就是正合他意。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梁岁柔和姜也一前一后迈步而来。
姜也刚听到沈确上门求亲的消息时,他还以为是听错了呢!
没承想,他竟真的来兑现诺言了。
思及此,姜也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更是跳得像打鼓一般。
梁岁柔抬眸看了看姜也,随即笑盈盈地拉住了他的手臂:“岁岁,你的婚事,爹娘交予你自己做主,这沈大人所求,你可应允?”
闻言,姜也顿时涨红了脸颊,原本她还想说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全听父母安排,好将这羞人的一步略过,没曾想,这话还未出口,便已经被父母抢了去,她能说不吗?
“沈大人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成就,不仅有谋略也有胆识,若能与大人结亲,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深吸了一口气,姜也这才低声道,虽然声音低,但丝毫没有扭捏。
说罢,她抬眼望向了沈确,眼睛亮亮的。
沈确亦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姜也,片刻后,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既如此,那这婚事就这么说定了,夫人,你且找人去合下俩人八字!看过之后,若是两人无相冲之兆,这事便做准了。”姜文瀚欢喜地笑道。
闻言,梁岁柔点了点头,随即便派人去寻黄历了。
一切谈妥后,沈确便也告辞了。
将军府外,几个媒婆仍旧呆呆地立在那里,面面相觑。
见沈确出来后,几人正打算再进去说道说道,哪料,沈确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随即淡声说道:
“诸位就不必再留在这了,烦劳各位走上这么一趟,辛苦了,这些银子拿去买茶喝吧!”
话落,月乌便上前几步,从荷包中取出了一把碎分给了几名媒婆。
“多…多谢沈大人!大人和姜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收到了银子,几人忙笑眯眯地感激道。
闻言,沈确嘴角微勾,笑了一声,便骑上了月乌牵来的骏马,扬长而去。
沈确和姜也的婚事很快便敲定了下来,而婚期也紧张了下来,婚礼的具体日子定在了下月十八。
“这婚仪定得未免有些太赶了,哪有这般快的。”梁岁柔一边绣着喜帕,一边嘀咕道。
“那大师不是说了吗?今年除了下月十八那个日子,便再无好日子了?下一个衬他俩好日子,在明年十月,未免有些太久了。”一旁姜文瀚解释道。
梁岁柔闻言叹息了一声,“唉!明年便明年,现在可好,弄得如此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殊不知这婚期是沈确买通了大师定下的,他……等不及了。
“夫人,您也别操心这么多了,姑爷不是将所有东西都备好了吗?”一旁,梁岁柔的贴身丫鬟巧兰轻笑道。
“那倒是,这孩子倒是个会办事的,我看这件事啊,他怕是早有预谋了,只希望日后两人好好过日子才好。”
说完,梁岁柔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
原本她就觉得婚期太赶,原本不想同意的,但奈何沈确快他一步,将所有的工序和流程所需筹备的东西,都已备好,就连喜服,都备了好几款,件件都是京城最好的绣娘亲手作绣。
这桩桩件件下来,若没个提前半年准备,怎么可能做得如此周全,就连她都挑不出错。
沈确这人,最早的时候他曾以为是个喜欢拍皇帝马屁的溜须小臣,只不过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证明,沈确绝非等闲之辈。
青州之战,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足智多谋且有勇有识,与他女儿倒是极配,所以两人的婚事,她也乐见其成。
“夫人,您就放心吧,姑爷一看便是疼爱姑娘的,定会待姑娘如珠如宝。”身后的丫鬟翠竹附和道。
梁岁柔笑着点了点头,心情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