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姜也在一个人独自享用了那一餐美食后,便直接回了将军府。
沈确说的不错,近几日,京城街市上,禁卫军接着一队的巡逻,相比于之前,确实是严格了许多。
再加上太子等人刚下狱,京城各界之间,皆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而在暗处,太子余党仍旧活跃,并没因为失势,而消减半分斗志。
所以姜也便也不打算闲逛,刚好,今日她母亲也回京,好些日子不见了,她还真想念的很呢!
——
姜府,大门
此刻,姜府门前,一辆马车徐徐停下,停靠在正门前。
“姑娘,奴婢扶你下车。”搀扶着姜兰芩下了马车,小丫鬟恭敬的说道。
姜兰芩下了马车后,并没有立刻进府,而是抬头仰望着那三个金灿灿的将军府三字,眼里蕴含着浓浓的恨意。
“姜兰芩?你在这干嘛?”突然身后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耳朵,听得姜兰芩一激灵。
姜也的马车刚停稳便看见姜兰芩鬼鬼祟祟的站在将军府门口,不由挑了挑眉梢,随即快步朝她走去。
听见声响,姜兰芩赶忙收敛情绪,故作镇定的看向姜也,淡漠说道:“我找大伯和大伯母。”
“哦。”漫不经心的拉长尾音,姜也笑眯眯的看着姜兰芩,继续说道:
“既是如此,你就先在此候着吧,我爹娘现在应当在军营,你在外面先等等。”语毕,她抬腿准备迈步进府。
“且慢。”姜兰芩急忙喊住姜也,随即咬牙开口:“姐姐,你我都是一家人,你要将我拦在门外吗?”
听了姜兰芩的话,姜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带讥讽的看着她,“一家人?呵!你们何曾将我们当成是家人?”
“姐姐……”
姜也根本不想搭理她,转身便欲走人。
可谁料姜兰芩竟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松手!”姜也猛地甩开姜兰芩的手臂,眼神冰冷的瞪着她。
姜兰芩被推开后,脚下一晃,差点跌坐在地,但她却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而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盯着姜也说道:“姐姐,你误会了。”
“哦?有什么误会的呢?”
“是,我承认,我确实做过对不起姐姐的事,但我那时候年纪尚小,我也不知萧世子那那样的人……”
“哦。”依旧是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姜兰芩抿紧了唇,神情略显尴尬,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未能开口。
因着两人的动静闹的并不小,渐渐的围观的人群开快聚集起来,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更甚。
见状,姜也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催促着:“你若不说,我就先进去了,或者你直接去军营找我爹娘。”
“怎么了?”突然一道威严的身声从人群外围传来,姜也侧目望去,来人正是姜文瀚。
见姜文瀚出现,姜兰芩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快速跑了过去,跪倒在他面前,哽咽道:“大伯,求您救救爹爹吧!”
“爹爹!”姜也微蹙眉头叫了一声,然后便走到姜文瀚身旁,冷眼看着地上的姜兰芩,她倒是要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起来吧。”淡淡扫了姜兰芩一眼,姜文瀚抬手想将她扶起来,但奈何她死活不肯起,无奈,他便只得叹息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进府再说!”
姜兰芩继续哭着,似是没听到姜文瀚的话一般,哽咽道:“大伯,我爹爹被人冤枉,如今被大理寺抓了去,祖母急火攻心,此刻还未醒来,大伯,求您救救我爹爹吧!”
姜兰芩的一番话,引来众人窃窃私语。
而姜文瀚闻言则顿时沉默,眼神复杂的看向姜兰芩,久久没有说话。
姜也静静的站在一旁,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姜兰芩真是好大一张脸,她爹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她难不成还不知道?都是一丘之貉,现如今还好意思上门来找“受害者”帮忙,真是不嫌丢人!
姜文瀚沉默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既是大理寺抓人,若真冤枉,过几日自然会平安归来。”
听到姜文瀚的这句话,姜兰芩顿时慌乱起来,泪流满面道:
“大伯,可他们满口说爹爹与那废太子勾结,谋逆造反,根本是不给爹爹活路啊。”
见姜文瀚久久未回话,姜兰芩余光瞥了瞥四周,继续道:“大伯你也知道,我新婚之日被镇国公府扫地出门,若我爹爹真与他们同流合污,他萧家怎会欺我至此!”
姜兰芩越说越激动,最后已泣不成声。
“也是也是,这姑娘倒也是个可怜的,若他爹真与萧家勾结,萧家又怎会做这么不顾人面子的事情?”人群中,有一老婆婆忍不住替姜兰芩抱屈。
听到这话,其他百姓亦觉有理,于是跟着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就是,我看就是那萧家认定姜姑娘是扫把星,心中怀恨,故而想将他家也拖下水。”
“嗯,极有可能。”
听着众人的议论,姜兰芩心中稍稍有了些底气,她不知道姜文瀚对于她爹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否知情,但若是知情,她前来求救,定然是只能吃闭门羹,思来想去,她唯有出此下策!
他姜文瀚在百姓中口碑甚好,若是利用百姓的舆论,能让他救下她爹爹,那自然是最好,若是他实在不愿,那她也要让他落个不顾兄弟的骂名!
姜文瀚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姜兰芩,眸色逐渐加深。
对于他那弟弟所行之事,他早已查清,若非顾及少时情义,他定然会自己亲自将他送入大理寺!
现如今,他的女儿却还要他去救他,真是可笑至极!
简单思索片刻后,他正打算开口拒绝,身旁的姜也却快他一步,抢先开了口:“诸位,不了解事情真相前,我劝大家还是少做好人,免得引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