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张得全便兴冲冲的小跑回来,一脸喜悦的对帝王说道:“陛下,奴才跟着这寻香蜂一路往后宫跑,它从各个飞过,最后停在了贵妃娘娘的宫中。”
“哦?你确定是停在了贵妃宫中?”
“是、是啊……奴才亲眼瞧见的,它停驻在贵妃娘娘宫中,久久不愿离去。”
看着帝王突变的表情,张得全顿感不妙,赶忙小心翼翼的说道。
“既如此,你去通报一番,朕今晚宿在贵妃宫中。”
皇帝的声音阴冷,似是蕴藏着滔天巨浪,但面上的表情又淡淡的,让张得全觉得奇怪,但说不明白到底为何奇怪。
“是!”张德福领命后,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张得全离去的背影,皇帝忽然仰头长叹,眸光悲凉无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宠幸了多年的女人,竟敢对他下毒。
“陛下,两位殿下回来了,正在外面等待觐见。”
听闻内侍的传话,皇帝收回目光,转头和沈确对视了一一眼,声音低沉的说道:“传!”
随即,只见二皇子元奕与四皇子元宁一同出现在大殿当中,恭敬的朝帝王行礼请安。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都起来吧!”挥了挥手,帝王面色淡漠的说道。
“谢父皇。”说完,两兄弟齐齐站起身来。
“你二人不在的这些日子,宫中发生了许多,你二人可清楚?”
端坐在龙椅之上,帝王双目凌厉的扫视着下面两个儿子,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回父皇,儿臣进京时耳闻了一些。”元宁
拱手垂首,态度谦卑恭敬的说道。
“儿臣有有耳闻,还望父皇保重身体。”
相比较而言,二皇子的态度要看上去更加诚恳一些,但这却并非帝王想要的结果。
看着元宁的态度,皇帝眼中划过一抹深邃的寒芒,声音骤然冰冷的质问道:
“老二,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说来听听。”
闻言,元奕微怔,随即略微迟疑的回道:“逆贼元靖篡位意图明显,虽然儿臣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说罢,元奕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太子之位,本就该为民为社稷,而非为了一己私欲,大哥他……实在是令人失望!”说到最后,他不由的红了眼眶,一副痛惜的模样。
“你说的不错,朕最不喜的便是背叛,老二、老四,若有朝一日,机会摆在你们眼前,你们可会背叛朕?”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一变,锐利的目光直射下方两兄弟。
“儿臣绝不会做任何对不住父皇的事情。”元奕坚决开口回道。
“儿臣亦不会!”
“好,很好。”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再投向元宁。
或许是太久未仔细的观察过这个儿子,龙椅之上的皇帝突然发现,在这么多个儿子中,唯有老四是与他年轻时候最为相像的,不止是外貌,连性格、脾气都极为像他。
“老四,听姜将军说,此次青州,你也是出了大力,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儿臣不求封赏,儿臣身为皇子,本就该替父皇保家护国,保我大夏江山万世永固,如此, 我才能受得住百姓的一声殿下!”
说到最后,元宁抬头挺胸,神色严肃认真。
“嗯,不骄不躁,甚好,老二呢?”
听闻帝王提及自己,元奕立马回话:“儿臣也一样!”
“嗯,很好。”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帝目光扫过下方两人,最终落在了元奕身上。
“老二,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母妃念的紧,一会跟着朕去你母妃殿内看看她。”
闻言,元奕微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兴的点了点头,“是。”
“老四,一会你也随朕去看望看望贵妃!”最后一句,皇帝特别加重了‘贵妃’两字。
“是!”
四人刚从御书房出来,迎面便碰上了五公主,只见五公主满眼通红,似乎刚哭过,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已。
看到这一幕,皇帝微微皱眉,沉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父皇,您……您饶母妃一命吧。”五公主跪倒在地,伏在皇帝脚边,哀声祈求着。
见状,一旁的元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元奕则是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的注视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五公主,神色平静而疏离。
皇帝看着跪倒在地的五公主,沉默了许久后,才慢吞吞的说道:
“此事,朕已经同你说了许多遍了,你母妃与兄长犯的都是谋逆大罪,若是朕肯过她,旁人怎么看朕?那些为了保护朕保护大夏惨死的将士们,朕如何对得起他们?”
“那……可否让儿臣再见他们一面……”五公主哽咽的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身下的衣裙。
看着昔日他最疼爱的女儿,此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帝的神色渐渐变软。
但仅仅几息功夫,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
“此事休要再提,如今你是大夏五公主,而不是罪后之女,日后莫要忘记你的身份。”
冷哼一声,皇帝拂袖转身而去,徒留一脸颓败的五公主跪在地上,心灰意冷。
沈确看着地上狼狈的五公主心头隐隐闪过一丝怜悯,待皇帝和两位皇子离开后,他缓步走至她身边,蹲下身子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公主,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先需保证身体,容我帮你劝解一番,切记不要冲撞了陛下。”
闻言,五公主慢慢抬眸凝视着身边温文尔雅的男子,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喃喃说道:
“先生,日后在这宫中……我便是孤身一人了。”说到最后,她悲凉的闭上了眼睛,掩饰了眼底的凄凉伤感。
听着五公主的话,沈确心里不免有些动容,虽说她是皇后之女,但其心性纯良,单纯无害,是个值得交往之人。
思及此,他拍了拍公主的肩膀,柔声道:“公主放心,您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陛下绝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她低声呢喃着,神色凄凉而迷茫。
“自然是,宫中臣不便多待,总之公主放宽心便好。”
说完这句,沈确没有再多言,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原处,留给五公主一个潇洒飘逸的背影。
看着沈确远去的背影,五公主缓缓闭上了双眼,掩盖了所有伤心难过,只余无尽的空洞寂寥……她日后,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