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确和姜文瀚及宋意对视一眼,几人心中皆是明了,太子狗急跳墙,逼宫了!
“混账!”皇帝气得浑身颤栗,怒吼出声:“元靖!我是你父皇!你意欲何为?”
这是他的嫡子啊!可他如今竟想做出弑父之举,真是让他寒心!
太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且充满恨意的脸庞,他嘶吼道:“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
“护驾!”眼看形势不对,宋意和姜文瀚立马挡在了皇帝面前。
霎时,数十名士兵蜂拥进入,他们手持利刃,将整座金銮殿包围的水泄不通,而他们无一是原先的皇城护军,不知何时,竟早已全数替换成了太子的人。
看到这幕情景,皇帝心痛万分,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孽畜!你怎敢如此忤逆不孝?”
皇帝怒喝道,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精心培育的好儿子居然会反咬自己一口!
“陛下莫急!”见状沈确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取出药丸,喂皇帝服下。
“咳咳!”皇帝剧烈的咳嗽起来,但好在这口气终于是顺了过来。
“父皇,你可有真正将我当成你儿子?”
太子站在大殿正中央,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
“你口口声声说你为我好,可你扪心自问,你如今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给老二铺路?”
元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我是你唯一的嫡子,我母妃是大夏皇后,我血统纯正,而老二他不过是长了一张巧嘴,可偏偏你却处处偏帮他,如今把我废了,父皇你是要立他为储吗?”
说完,他又疯狂的大笑两声,随后他冷冷瞥了皇帝一眼,眸中尽显不屑和厌烦。
皇帝胸腔一阵翻滚,只觉得喉咙腥甜,一口黑血喷溅而出。
“父皇,你别怪儿臣狠毒,是您逼迫我的。”说到这,太子眸光突变:
“你既不愿将皇位给我,那便自己来拿,你们都该死!”
他说完,大袖一挥,身后众多侍卫纷纷涌向殿中众人。
“保护陛下!”宋意与姜文瀚一左一右的将皇帝护在中间,两方人马顷刻打斗在一起。
“父皇,儿臣再问你最后一次,只要你将皇位乖乖交给我,儿臣便不再动你分毫。”望着皇帝,太子阴恻恻的笑道。
“陛下,您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该去好好休息休息了,老臣定会替您护着殿下,辅佐他好好打理江山的。”
许久未说话的萧德之突然开口,语气恭敬谦卑,但他的话里却带着浓重的威胁味道。
“哼!”皇帝冷哼一声,眼中划过一抹决绝之色,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语调冰凉彻骨:“萧德之,你好大的胆子!”
萧德之低下头,恭敬道:“陛下言重了。”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一场戏真是让朕好好的开了开眼。”
皇帝仰天长笑,随后转眸看向太子,冷冷的问道:
“你还记得朕当初跟你说过什么话吗?朕说过,只要一心为国,日后朕定然会助你登基称帝,可你却背叛了朕,如今更是联合外人甚至企图谋杀亲父!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啊!”
说完,皇帝叹息一声,似是很是伤感。
“可惜啊可惜,你未通过为父的考验。”说到最后,皇帝的嗓音渐渐沙哑,眸中亦染上了猩红色泽。
听闻此言,太子双眸陡然睁圆,不敢置信的盯着皇帝。
萧家父子此时也察觉到一丝异常,只是此时并非细究之际,若耽误下去恐生事端,于是萧德之朝太子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瞬时领悟,随后猛地冲向龙椅,想将皇帝挟持在手。
见状,宋意与姜文瀚齐齐上前阻止,几番打斗下来,见太子占了下风,萧珩连忙上前
加入战局,一时间四人缠斗在一块。
“沈爱卿,朕乏了,这戏就到此为止吧。”皇帝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目露疲惫之色。
“是!”沈确颔首应声,随后他从怀中拿过细哨吹响,顿时,大批禁军涌入金銮殿。
见势不妙,太子等人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往后退去。
“殿下不好!中计了!”萧德之大呼出声。
闻言,太子脸色骤沉,“呵……”望着这副场面,他惨淡的勾唇轻笑了声,神态中颇有种英雄末路的颓败。
“太子与萧氏一族勾结,意欲谋害圣上,其罪当诛,即日起,萧氏九族之人皆押入大牢,择日公审!”内侍总管高声宣道
“沈确,是你吧!如此深的心思!”萧珩咬牙切齿的瞪着沈确,眸光阴狠,似是想要吃了他一般。
“萧公子慎言。”沈确冷漠的睨着萧珩,眸中含讥。
“儿子……我的儿子啊!”突然一道凄厉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众人只瞧见一道身影飞快闪进大殿,待她停住脚步之后赫然是皇后。
“陛下,陛下您饶靖儿一命吧,都怪臣妾,都是臣妾的主意,臣妾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他一条生路。”
皇后噗通跪在皇帝的面前,泪流满面的哀求道。
见此情形,皇帝眉宇微蹙,他扫视一眼众人,最终落在元靖身上:“你可还有何话说?”
“儿臣无话可说。”元靖低垂着头,神色悲凉。
闻言,皇帝深深吸了口气,随后闭上了眼睛。
“陛下,求您再给靖儿一次机会吧!”耳边,皇后的哭喊求饶声依旧,皇帝心底划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对元靖的失望。
“父皇,日后我也要当您这样的明君,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到时候看看儿臣有没有撒谎!”小元靖抬起头望着皇帝,目光诚挚。
“父皇,儿臣今日会骑射了……”
“父皇,儿臣今日学考先生得了优,先生还夸我了……”
“父皇、父皇……”
脑海中,昔日稚嫩童声不断的回荡,他闭上双眸,掩去眸中酸涩。
“来人,拖下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而坚韧,浑浊的瞳孔已经恢复平静。
“父皇,你满心满眼为了二弟,你可知他们如何待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可怜啊!哈哈哈……”
太子被人押着,却仍旧放肆的狂笑,他望向皇帝的目光充斥着嘲讽,像看一只可怜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