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菖蒲站在家门口,焦急地看向路口,又不停地看手表,不知道江听夏什么时候能到,他都想开车亲自去接了,又怕两人在路上相互错过。
他哈了一口白气暖手,终于听到汽车的声音,原本焦躁的脸上露出微笑。
汽车停下,江听夏从车里蹦跳出来,扑进厉菖蒲怀里,厉菖蒲将人稳稳接住。
妘娥从汽车里追下来,哎呦呦道:“慢点慢点。”
“小心孩子。”
厉菖蒲看到妘娥,眼中带着惊喜,“外婆也一起来了。”
妘娥说道:“夏夏要生孩子了,我这个做外婆的不放心,当然要跟着来了。”
“孙女婿不欢迎?”
厉菖蒲:“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外婆能跟我们一起生活我是最开心的。”
看到厉菖蒲的态度,妘娥这才高兴了。
太久没见,厉菖蒲的视线都舍不得离开江听夏,他摸摸江听夏的脸,喜不自胜,“怎么回来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经过大半年的治疗,江听夏脸上的伤只有一片浅浅的红痕了,语气活泼了不少,“临时决定的,就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厉菖蒲高兴到跟踩到云朵里一样,晕乎乎的,温柔地揉着柔软顺滑的长发。
“听夏,我想你。”
江听夏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带着笑意,“我也想你。”
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厉菖蒲微微倾身,低头在软软的红唇上辗转。
一个吻,短暂却温柔缠绵,江听夏嗔怪地看他一眼,脸都红了,“外婆还在呢。”
妘娥看着两人的眼里慈爱万分,作为长辈,她也为他们的团聚高兴。
厉菖蒲是情不自禁,在外婆面前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笑,一只手牵着江听夏,一只手给外婆和江听夏拿行李,招呼外婆进家门,给她们介绍新家。
也巧,江听夏刚到的这天夜里,天上就落下了雪花,清晨,江听夏睁眼看见厉菖蒲站在窗边。
她揉揉眼睛,声音还有些哑,“你在干什么?”
厉菖蒲回过头来,看到刚睡醒的江听夏温柔地笑,“昨天夜里下雪了。”
“是吗?”
厉菖蒲拉开窗帘,屋外大雪纷飞,大地,房屋和树枝都被白雪覆盖。
厉菖蒲又走到床边,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着江听夏和她一起看窗外的雪景,现在不用为天气发愁了,看着外面的景色,反而觉得安心极了。
江听夏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幸好我昨天回来了,不然这么大的雪,路都不能走。”
江听夏向厉菖蒲抱怨,“被大雪困住,我们不知道还要两地分居多久。”
她眨眨眼睛,抱住厉菖蒲的胳膊,往他怀里缩。
“厉菖蒲,我赶在大雪前回来找你,其实是我喜欢你多一些吧。”
以前江听夏十分在意这个事情,生怕厉菖蒲喜欢自己比自己喜欢他要少,可现在,他们两个人经历了太多,她无比确定厉菖蒲的心意,所以,只要他们之间是相爱的,她喜欢的更多一点点也是没关系的。
厉菖蒲听了这话,心疼多过高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听夏,我会用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告诉你,我喜欢你更多。”
……
江听夏肚子越来越大,还没生,厉菖蒲就紧张的不得了,哪怕有外婆这个神医在身边照顾,他也放不下心,看着江听夏越来越大的肚子,他都心里打颤,让自己那么娇弱的媳妇生孩子比让他自己生还难受。
厉菖蒲动不动就贴着江听夏的肚子,让宝宝在江听夏肚子里乖乖的,千万不要折腾妈妈,等以后出来了可以折腾它爹,它爹皮实。
厉大花知道江听夏怀孕以后,也上着心,生产前的那两个月,她就搬来了,方便照顾弟媳妇生产和坐月子。
好在生产过程还算顺利,第二年五月底,两人的孩子出生,江听夏和厉菖蒲两人荣升为父母,成为了新手爸妈。
厉菖蒲洗完宝宝的尿垫子,刚晾起来,外婆和大姐就来了,她们在家一人一口锅,外婆炖的是药膳,大姐煮的是鸡汤,都在客厅里盛出来让他给江听夏送到床边,一定要看着她多吃几口,她们就不进去了,江听夏在喂孩子,她向来脸皮薄,害羞。
两人送完汤就回去了,还要回去收拾孕妇和孩子这两天要用的东西。
厉菖蒲端着两碗汤走进病房,江听夏正靠在床边喂孩子,江听夏和孩子身上都是奶香奶香的味道,厉菖蒲一闻到这味道就觉得心都软了,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坐在床边,在江听夏额头上亲了两下,又去看儿子。
小家伙闭着眼睛,有节奏的吮吸吞咽,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厉菖蒲觉得很新奇,伸手轻轻放在儿子的小肚子上,看向江听夏,“他可真能吃。”
江听夏被他说的话逗笑,等喂完孩子,厉菖蒲把儿子包起来放回他的小床上,又转身要帮江听夏把衣服拉下来,突然看见她的皮肤红了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厉菖蒲疑惑道:“他不是没牙吗?”
江听夏往下拉衣服,“小家伙可有劲儿了。”
厉菖蒲又把襁褓里的孩子抱起来,露出手臂内侧的嫩肉,让他去咬,小家伙不跟他爹客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去咬,厉菖蒲一看,果然红了,怪疼的。
他又小心翼翼把江听夏的衣服撩起,俯身过去吹了吹,心疼极了,“疼吗?”
他生气一样,“以后不喂了,给他吃奶粉。”
江听夏推着他的脑袋,好笑道:“不行啊,不给他吃也胀得难受。”
厉菖蒲吹了两下,又用温水浸湿的帕子给江听夏擦儿子的口水,系上衣服扣子,“就给他吃奶粉。”
他看向江听夏,眼里露出些莫名的笑意,“你要是难受,我比他有分寸。”
听他不正经,江听夏皱皱眉头,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神经。”
江听夏脸红了大半,幸好住的是单间,屋里就他们两人,要是厉菖蒲胡说的这话让别人听见了,羞都羞死了。
厉菖蒲被打了还笑得高兴,江听夏以前那脾气可算慢慢养回来了。
他端起一边的汤碗,坐在江听夏身边,一勺一勺喂她喝汤。
他可不是胡说的,又说起给儿子吃奶粉的事情。
江听夏张嘴喝了一口药膳,看了看在小床上好奇地睁着大眼睛乱看的儿子,试探地问厉菖蒲,“咱俩可是亲爸妈,有母乳不喂,不太好吧。”
厉菖蒲端着碗,开玩笑说道:“他这么小知道什么。”
江听夏笑了,还是有些犹豫,当了妈后,她看着孩子心肠都变软了,“可是总觉得怪对不起这小家伙的。”
厉菖蒲又说:“你放心,不止疼你,我也疼儿子的,我给他买最好的奶粉,保证他营养充足,健健康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