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
鉴识人员已经忙完了,确定了现场状况。
村上龙藏仰面躺在书桌前,一刀致命,凶器就是胸口的裁纸刀,那原先应该在书房盒子里的。
死者旁边有私人印章,周边地下还有些文件。
文件是借贷担保文件等,是他儿子村上紫郎以个人和旅馆的名义,向他这个父亲融资的文件。
文件上有血迹,说明文件是在事件发生之前,就被扔到了地上。
也就是说,村上紫郎在案发前,大概率在场,并且和死者有过争吵。
“这房间里被清理过了吗?我是说有人擦拭过指纹?”毛利小五郎说道,“如果有擦拭过指纹,那么凶手一定是村上紫郎。”
横沟警部说道:“并没有擦拭,实际上,裁纸刀上都有村上紫郎先生的指纹。”
“啊?那凶手就是他了。”
“村上紫郎先生只承认,下午快四点的时候,他被叫过来骂了一顿,实际上是让他来帮忙拆包裹。”
“拆包裹?”
“是的,因为村上龙藏先生的手不方便。”
横沟警部示意,毛利小五郎也注意到了,村上龙藏的右手整个包扎起来了。
毛利小五郎问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指纹吗?”
“信件上有,但不好说是凶手的指纹。”横沟警部说道,“实际上,从现场来看,凶手只可能是村上紫郎先生。”
“根据地上的这些文件,无论怎么看,都是吵架以后,发生冲突。”
“而且他当时一个人在森林里面挖野菜,没有不在场证明。”
“但是,村上紫郎先生毕竟是村上龙藏先生的亲儿子,而这些借款加起来也没多少。”
“如果说借款是动机,让他杀害亲生父亲,这很难说的过去。”
“所以,很有可能是外来犯,突然入侵,然后杀了村上龙藏先生。”
毛利小五郎思索,“那会不会是村上龙藏先生的另一个儿子,去当赘婿的立柴金次先生?”
“如果村上龙藏先生死了,他是不是可以获得遗产?”
横沟警部苦笑,“这很难说,只是现场这里并没有立柴金次先生的指纹。”
“反而只有村上紫郎先生的指纹,连凶器上都是他的指纹。”
“要抓也是抓他,而且证据确凿。”
“说实话,这事件在我们警方这边,其实已经可以结案了。”
“我们已经没办法查了,无论我们找谁来,都无法推翻关键证据,那就是凶器上有村上紫郎先生的指纹。”
毛利小五郎摇头叹道:“又是疑案。”
“谁说不是呢。”横沟警部叹道,“检察官也没办法,只能让律师来辩论。”
毛利小五郎琢磨,“你说,会不会是与谁有什么怨仇啊?”
“不知道啊,据我了解,村民们都觉得村长还不错。”
“唉,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认了。”
“谁说不是呢。”
“好,我撤了,你忙。”
“好的。”
……
毛利小五郎出了现场,立刻被铃木园子和少年侦探团三人围着问。
毛利小五郎边走边说明状况,让众人都听得无语了。
人死了,凶器是房间里的裁纸刀,而刀上的指纹是他儿子的。
这真是,没话说。
不能排除儿子杀老子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儿子拿裁纸刀用过,然后被凶手拿去当凶器。
儿子用了裁纸刀,没有擦掉指纹。
凶手才不会管,凶器上有谁的指纹,反正只要没他的指纹,这就行了。
结果,就是证据确凿,村上紫郎成了无可辩驳的凶手。
但这结果,是人都难以相信,因为村上紫郎没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他那么大个旅馆在那边,那可是村里的独一份。
他自己还有农田,犯得着为几百万日元,去杀亲爹吗?
吵架是难免的,毕竟这年头旅馆生意不好做,要钱周转,在所难免。
但杀爹,这怎么想,动机上也还差一些。
灰原哀咂嘴,“杀爹也不是没可能,还有一种可能。”
“啊,对了。”工藤新一反应过来,“那不是亲爹。”
“啊!”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转身跑了。
少年侦探团纷纷赞扬,连铃木园子都拍了江户川的肩膀。
灰原哀撇嘴,“你白痴吗?”
“什么意思?”
“这事情跟是不是亲爹,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灰原哀气乐了,“你是不是樱花国的人啊,樱花国是姓氏制度。”
“过继都是常有的事情,无论他是谁,他们既然同一个姓,那么村上家的继承者,就是村上紫郎。”
“那是比血缘关系还深的姓氏,亲爹都可以放在一边。”
铃木园子皱眉,“还真是,确实是这样。”
工藤新一不满的问道:“那你说什么?”
灰原哀揶揄的说道:“神经病。”
“啊?”众人愣了。
灰原哀环视,“这年头,大量有精神病的人,都觉得自己没有病。”
“比如毛利兰,比如江户川柯南,你们都有严重的心理精神病。”
“一个遇事患得患失,稍不注意就脑补到拉不回来的地方了。”
“佐藤警官还没死呢,就先认为人家死了,还认为是自己害的,进而自我关闭。
“要不是佐藤警官活了,真是还一差点就产生第二人格了。”
毛利兰无言以对,在事实面前没话说。
灰原哀继续,“一个对事件的执着已经是病态程度了,为此惹的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却根本停不下来。”
“就像条件反射,无法控制一样,那边警车声一响,这边立马兴奋起来,不让他出去就心痒难耐,进而情绪低落。”
“而且有精神上的洁癖,为了区区五万日元,就把伦太郎一家三口都送进了监狱,还是十五年啊。”
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他们犯罪。”
灰原哀冷哼,“那你知道什么?你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吗?以不知道为借口,这也是病,懂吗?”
铃木园子琢磨,“这么说来,灰原哀同学,你也有病。”
灰原哀斜眼,“我是有病,要不然怎么可能离家出走,改换户籍?”
“给你按上十个胆子,你最多也是因为委屈而离家出走,然后到毛利兰家去哭诉。”
铃木园子无语,被堵的没话说了。
灰原哀继续,“你哪天要是敢与铃木家断绝关系,跟京极真或哪个男人私奔,我就对你另眼相看,认可你是我的病友。”
“呵呵。”铃木园子嘴角抽搐,那真是有病了!
灰原哀咂嘴,“说饿了,回去吃宵夜吧。”
少年侦探团三人立刻兴奋了,七嘴八舌的报上菜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