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乱步大人第一次自己从侦探社跑出去,因为整天待在那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当时的侦探社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成员,所以乱步大人贴心的自己出去玩,没有带任何人,也绝对没有给社长添麻烦哦~
但是,理所应当的,乱步大人迷路了!
乱步大人这么聪明,记路这种事……
聪明的乱步大人可以不用记路!
可是,乱步大人饿了,乱步大人想吃大福、麻薯还有蛋糕!
等等……乱步大人好像看到了草莓蛋糕!乱步大人想吃!
“乱步大人想吃这个!”
乱步大人知道她是黑手党,而且还是那个变态萝莉控大叔的手下,但是那又如何?
乱步大人知道,她会把蛋糕给乱步大人的!名侦探就是这么有自信!
果然,少女接下来的举动丝毫没有出乎名侦探的预料。
此时穿着常服的黑蜥蜴十人长完全没有平常工作时的冷漠和狠厉,听到侦探孩子气的话语以后,很痛快的就把自己面前的草莓蛋糕推了过去。
“请,侦探先生。”少女柔和的笑容展开,随后又给他点了一份好吃的麻薯。
嗯!虽然她是那个那个变态萝莉控大叔的手下,但是她笑得好温柔,还请他吃蛋糕和麻薯诶!
是错觉吗?乱步大人感觉这里的草莓蛋糕和麻薯都好好吃!
决定了,以后这里就是乱步大人的常驻点心供应处!
从那以后,名侦探先生每次都推算着时间单独出门,在这里遇上黑手党的少女。
而这家甜品店,也成了名侦探先生唯一一个耐下心记住,不会迷路的地方。
每次来到这里,少女都会习惯性地给他点一份草莓蛋糕和麻薯。
但是,渐渐的,哪怕是吃着甜甜的点心,乱步大人发现,少女的笑容却在一点点地变少,面上也渐渐地浮现了一抹永远挥之不去的忧愁。
“乱步大人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有一天,终于忍不住的江户川乱步睁开了长年眯起的翠绿色的双眸,在那昭示着蓬勃生命力的翠绿色中,有着对少女的肯定,“你已经很努力了!”
“是这样吗?”少女闻言愣了一瞬,随即苦笑道:“可是,无论怎么努力,我永远都只能站在他的身后,明明……我也想要保护他啊……”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成为他在这个世间的锚点,而不是让他追逐着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慢慢地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可是……。
她实在是太弱了,在这个以异能力为主的世界,像她这样的普通人连保命都是天方夜谭。
少女坦明了自己的苦恼,侦探先生对此也耐心地倾听着。
他们心中其实都知晓着彼此的真实身份。
一个是黑手党的杀手,一个是死对头侦探社的大脑。
但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依旧经常在这家店里面见面,一起品尝着点心。
这是两人独有默契。
黑蜥蜴的十人长从没有向上级报告过与侦探先生的见面,而侦探先生也从来没有和他的大家长说过与少女的相处日常。
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朋友那样,日常在甜品店中相遇。
这是独属于两个甜品爱好者之间的小秘密。
可是,这样的默契与平衡终将有一天,会被打破。
直到人虎来到横滨,悬赏一出,侦探社接收了中岛敦以后,少女那鲜活温柔的笑容更是少的可怜。
在这家甜品店里,侦探先生也很少遇到少女。
聪明的侦探先生当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其实,就连侦探先生自己其实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毕竟黑泥精实在是偏心偏的没边了。
于是,那一段时间,侦探先生在侦探社都不想看到太宰治,太糟心了。
而这也让太宰治疑惑了好久,为什么那段时间江户川乱步一直躲着他。
之后,紧接着又发生了一次黑蜥蜴进攻侦探社的事件,少女和侦探都在第一时间悄悄观察了一下彼此,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撤离了关心着彼此的视线。
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都知道,这只是一次双方对彼此的试探。
黑蜥蜴小队一点杀意都没有地装着样子,武装侦探社也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伸手把这些黑蜥蜴小队的人丢了出去。
当然,某个把少女直接丢出窗外的侦探社成员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的事就先不提了。
之后,侦探社又加入了一个未成年女孩儿——泉镜花。
侦探先生知道,这个女孩子从某些方面来说少女的师妹。
哼!
虽然她请你吃过汤豆腐,但是她请乱步大人吃点心的次数要比你多多了!
侦探先生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糖果递给女孩儿。
总归……是她的师妹嘛,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地帮她照顾一下好了。
然而,在白鲸事件以后,少女更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甜品店。
这让名侦探先生更是气愤地在心里重复着“黑泥精有毒”这几个字。
之后,横滨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两人在甜品店一起吃点心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那一次,中岛敦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染着血迹的大衣回来传达情报。
侦探先生知道,少女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在那家甜品店里面吃点心了。
这是乱步大人最后一次能够帮得到你的地方了。
为了防止黑泥精上蹿下跳地跑出来捣乱,江户川乱步特意把太宰治支开,哪怕失去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他也要这么做。
只为了少女能安心地带回兄长的尸身。
再见了,小银……
看着太宰治快速跑去仓库的身影,一向孩子气的侦探先生的眸中充满了悲伤,他在心里默默对少女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他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早在少女的哥哥身死之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此刻,他内心的想法竟然破天荒地和森鸥外重合了。
无论是谁,都无法留下一个心存死志的人。
尤其,是一个已经了无牵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