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门开了。
早早就已经等候在门口的谢悬掀起眼皮看去,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酒店走廊灯光暖黄柔和,光线下阿昭的皮肤如上等的瓷,漂亮得像是下凡得神仙似的。
他的宝贝浅浅的笑着,脸颊和耳朵是些微的浅红,灵透得像是出水芙蓉,漂亮的眼睛看过来时好似一汪绿意盎然的清水,纯美清澈。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香甜。
谢悬愣愣的看着阿昭走近,又像是驯服的野兽般对主人弯下了腰。
“你下次不要来这么早。”
就算谢悬不说,阿昭也知道他肯定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就像第一次约会时那样,她以为自己早到了近半个小时,结果谢悬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到了约会的地方。
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她想他了,无论何时,谢悬都会来陪她,实在来不了都会打电话过来,就算是不说话也要保持通话。
两人的恋爱日常其实很幼稚,但是两位当事人不觉得。
漂亮的小神仙说话的时候微微昂着头,声音带着些许不满与被纵容溺爱下的娇矝,那双清澈碧潭般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格外认真。
谢悬接过阿昭的包包背起来,眉眼带笑地说:“宝宝,我只是想你,而且我也没有来的太早。”
两人牵着手等电梯。
阿昭眉眼弯弯的哼哼两声,要不是担心电梯里可能会有人,她其实是想要抱一抱谢悬的。
他们先去酒店的餐厅吃了些东西,吃完后打了辆出租车去此行目的地——古华寺。
江城的有名旅游景点,其寺中有棵现今八百年的古树,据说只要有情人在红布上写上自己与爱人的名字,再将其高挂枝头,古树会保佑这对有情人一世顺遂,恩爱白首。
阿昭跟谢悬没想过要在楼映雪跟纪惊时面前掩藏恋爱的关系,阿昭觉得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对于自己跟谢悬在一起这一件事接受良好。
因此楼映雪跟纪惊时一听他们两要来古华寺,瞬间就知道了小情侣想要干什么,于是两人默契地表示起的太早,他们也对古树与祈福不感兴趣。
看似接受良好的楼映雪心底遗憾自家大哥老牛吃不到嫩草,但也就遗憾了那么一两秒,就美滋滋地抱着香香软软的阿昭睡了。
相对来说最不甘心的其实是看似最冷静毫无异样的纪惊时,少年那双向来理智冷静的眼眸漠然黯淡,又在见到漂亮少女仰着脸羞涩明亮的眼眸时,极力绽放出祝贺的笑容。
纪惊时其实不是太意外阿昭的选择,这对她来说其实甚至不是什么选择。
因为他即使他跟谢悬一样无言的燃默默陪伴,但是他的理智让他不会流露出任何不妥的、超出朋友界限的神色。
早该知道的。
他也早就做好了永远是阿昭最好的朋友的准备。
只要能见到她,他好像就能被满足,好像那个冷心理智的纪家少爷也是在理性之上刨出了一方净土。
——
古华寺占地面积大,正门更是游客络绎不绝。
远远投来目光,也能在层层明红寺墙下看见那棵屹立百年、繁茂依旧的、飘着红带的古树。
阿昭老家也有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树,家里老人们都说那些树是伴随着土地庙一起接受香火供奉的,他们叫它“神树”,古华寺里的古树就像她老家的神树——带着历史的气息。
不用操心任何东西,只需要将自己温凉纤细的手塞进谢悬永远温热的掌心里。
步伐雀跃的少女裙摆飞扬,白嫩透粉的小脸带着灿烂的笑,圆翘的桃花眼纯澈美丽,纤长浓密的眼睫颤来颤去,带动着微风与日光都充满了清甜,夏天的阳光下她美丽得像是闯入世俗懵懂美丽的山灵精怪。
谢悬高大的身躯隔绝掉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凌厉俊美的少年五官更加深邃,双眼看着人时更是带着瘆人凶意,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与提拨又精壮的体型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那美丽朦胧的漂亮少女被他所守护。
满心雀跃的少女带着机敏凶悍的少年排队检票,只要少女轻拉那少年的手,警惕又满含锐意的少年就变了个脸般,温柔地垂下头聆听。
阿昭扭头凑到谢悬耳边,仰着眸,那双桃花眼睁得很圆,认真地说:“我们要把祈福红带挂的很牢很牢,昭昭跟谢悬要永远在一起。”
她喜欢谢悬,那么就会想要跟谢悬永远在一起。
这是阿昭自己的感情观念。
轻柔又坚定的声音从耳廓传进心底,谢悬一瞬间眼眶发热,被微弱气息拂过的耳朵霎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会的,谢悬跟昭昭永远在一起。”
谢悬语气郑重,前后排着队看似毫不在意实则竖起耳朵听的人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搞什么?弄得像是求婚甚至是结婚誓言一样,郑重的同时还带着细微哽咽!人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有这个意思吗?
阿昭有点奇怪地看了谢悬一眼,疑惑他这么眼睛水水的,一副自己在说些什么就要掉小珍珠的样子。
但是···对上谢悬俊美又红红的眼尾,视线莫名下移,她看着谢悬薄粉纤薄的唇,呼吸一滞。
竟然从心底生出一股破坏欲,她想要咬住谢悬的唇,最好磨一磨,看看那双冷峻又温柔的眼睛会不会流下眼泪。
阿昭被自己这个欺负人的念头惊到了,特别是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谢悬都会纵容应允。
好像···特别好咬哎···
少女突然睁圆了一双又圆又翘的桃花眼,那目光好似带着灼人的温度般,小巧又饱满美丽的唇瓣被贝齿咬住,露出湿红的内里。
谢悬心尖的甜蜜与泪意刚平复下去,阿昭那像是走神又像是在纠结什么的模样,又让谢悬眉间蹙起,“怎么了?阿昭?”
谢悬蹙眉又温柔,俊美的脸在阿昭眼前发大,她受惊一般瞪圆了眼睛,支吾又快速地说:“没这么!”
一听就知道是有事,但这里人太多,谢悬眉头微拧,只想带阿昭到人少的地方,问问是怎么了。
阿昭一看谢悬拧着眉的严肃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跟他说也没什么,她就是想咬一口他的嘴巴,但是这里都是人,让阿昭说出口的话她一定能脸红到社死。
好在检票员的声音解救了阿昭跟谢悬。
直到七拐八拐不知道拐到了哪里,他们两人陷于树丛中,谢悬才停下来,握住阿昭手掌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
“宝宝,可以给我说刚才怎么了吗?”
谢悬声音又轻又柔,本就被他养的独对他“欺软怕硬”的阿昭一下子就扑进了谢悬怀里,仰着一双明亮扑闪的桃花眼,湿红的唇一张一合,理所应当地撒娇:“我想咬你的嘴巴,我想看谢悬你掉眼泪。”
阿昭蹭着呆愣住的谢悬的颈窝,黏黏乎乎地缠人,“哥哥,你哭给我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