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姑娘落地瞬间,双眼一睁,醒了过来。她目色清正,眼白分明,显然精神恢复到了正常。
在小蚊子降落到地面时,小梅子也跟着掉到了地上。他赶忙爬起来,朝隔不多远的蚊先生那里跑去,小手挥舞不断,生怕蚊蚊有个三长两短。
“蚊蚊,感觉怎么样?”小梅子蹲坐在蚊姑娘身边,左看右看,连自己肩头那皮开肉绽的咬痕都不管。
蚊姑娘双手撑在地上,眼睛止不住的朝梅子的肩膀上瞄,她脑子还是有点混沌。她记得她吃了肉,再配合梅子肩膀的伤口,莫非她又变异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乱。刚刚我是不是吃你肉了?还挺香!”
小梅子确实很香,若是和山芋一块炖了,想必滋味会更加不错。蚊姑娘当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已经产生吃人的念头了?
听到蚊蚊这样说,梅子才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口,顿时,尖锐的疼痛感汹涌来袭。
“我没事,就是有点贫血,回头吃几颗红枣就好。”
小蚊子要吃小梅子,小梅子要吃小枣子,这食物链显然还不够全面,于是,花不哭加入了进来。
“现在,你们可以去找祝贺复仇了,本医主可以保证,祝贺的脑袋,你们一定能取回来!”
她的声音尖细刺耳,仿佛一把无形的锯子,正割锯着他们的耳袋,叫人浑身发麻难受。
“我记得你把什么扔进我嘴里了,那是什么?”蚊姑娘依稀记得嘴里多出一股苦涩味,那东西入口即化,很快从喉管钻进了肚子里,使得食道与胃囊都有轻微的灼热。
“那是本医主的拐杖,现在,你力量无穷,该感谢本医主才是!”花不哭对蚊姑娘的态度很不满意,若不是指望这姑娘去宰了祝贺,她倒很想给这女子点苦头尝尝。
蚊姑娘很显然对这个老妖婆也没什么好感,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是邪里邪气,她救自己,必定包藏祸心!
“我倒挺想问问,你不是遵守自己原则的嘛,为什么又反悔了?而且治疗手法还那样的怪!为什么我现在力量无穷?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蚊子一连串甩出许多个问题,吓得小梅子一个劲的拉着她,生怕得罪老妖婆,再把他们打回原形。
“哈哈哈...”花不哭张了张仅存的几颗牙齿,拄着拐杖朝蚊子面前走了几步,拐杖敲击石板地,发出低沉的‘咚咚’之声。
她的每一步都似走在别人的心尖上,扯着梅子与蚊子的脏器,在适当的拿手拎一拎、揪一揪。
“你吃的,就是这根拐杖,你看看,它像什么?”
小梅子、蚊姑娘闻言,均朝那只漆黑的拐杖看了过去。初看时,并没觉得稀奇,再看时,才发现,那拐杖上下粗、中央细,极似人的骨头。
蚊子白了脸色,她吃梅子的肉也就算了,现在她还啃了别人的骨头!这骨头这种颜色,肯定早过保质期了,她会不会拉肚子?
“看你们的脸上,应该猜到这是什么拐杖了吧!”花不哭脸上浮出一抹类似‘得逞’的表情,她很痛快,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觉得日子有盼头!
“这是我儿的骨头,当初祝贺灭我满门,将我儿活生生砍成七段,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我废了多少力气,才将我儿骨灰一点一点拼凑完整,制成这根拐杖,日日常伴...”
“说那么多干嘛,你的故事我们不稀罕听,你回答为什么要喂我你儿子的骨头就行了!”
小蚊子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她不想听故事,尤其是这个居心不良的老妖婆的故事,她对肚子里的骨头十分在意,她总觉得这是个阴谋。
“哈哈哈...”花不哭对小蚊子打断她话的行为并没有斥责,她晓得,这姑娘会哭的,并且很快就会哭着求她!
“这骨头里藏有祝贺的阴山火功,他的气味,早已深入我儿骨髓。你吃了我儿的骨头,那么,祝贺就成了你不得不杀之人!”
“你不杀祝贺,你也会死!”
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第一次真正的狰狞可憎起来,就连一直彬彬有礼的小梅子,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愤怒!
“医主,您答应治疗我们,难不成只是为了对我们的身体动手脚?”
“小儿悟性不差!”花不哭单脚踩在地上,一身破毁的麻布袍在风中飘荡,活像死不瞑目的活死人。
“你们是极难得的血元双生之人,本医主确实对你们动了点手脚。一方将以自身血肉供养另一方,这样的答案,是不是很惊喜?”
以血肉供养,这五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叫梅子和蚊子当场愣住。他们的耳内‘嗡嗡嗡’不断,剧烈的耳鸣迫使大脑停滞了思考,除了进出口的呼吸发出细微的声响,其余皆是死般的寂静!
“什么是血肉供养!请你回答我!”蚊姑娘既愤怒又心慌,她怕一不小心真的把梅子吃了,那时候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了,你难道不该称呼我这个老婆子一声医主吗!”花不哭得意的眸色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降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了,她很期待对方哭鼻子的样子!
“我们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蚊姑娘努力克制情绪,争取不让自己咆哮,她把声线压低,妄图用声音来提醒自己要理智。
“呵!得不得罪,与我花不哭无关!只要能宰了祝贺,再龌龊的事也不在话下!”花不哭一提到往事,总会咬牙切齿,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庞便露出嗜血的芒彩,“小姑娘,你现在身负我儿怨能,这股力量,足够你砍下祝贺的脑袋!
“但很可惜,这股力道你只能对祝贺使用,面对其他人,你仍是平凡的丫头!”
花不哭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儿的怨能会使人发疯,不过,本医主替你解决了这个问题。只要你一天三次啃食这个小孩子的血肉,你便不会因为发疯爆体而亡了!”
一连串的笑声再度席卷两人的耳膜,令山洞外的月亮都带上了不寒而栗的憎恶。冷风呜咽不止,难消的怒火徘徊,一场关于命运的局摆了下来,旁观者恰是设计者!
小梅子死命压制疯狂的发怒的念头,他依旧谦逊,询问道:“请问医主,可有解救之法?”
花不哭双目多了一丝迷茫,也多了一点无所适从,很显然,她想到了什么令她看不穿的事!
“有!骨头里的怨能只针对祝贺,只要祝贺死,怨能就会消失,你们,也就得救了!”
若是祝贺死了,她后面还能做什么?为什么突然间有了茫然无寄之感?
小梅子听到这并非是一局死棋,心中总算有了底气,他拉住蚊先生,微微拜礼道:“若如此,我二人定会助医主惩奸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