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黄眉很暴躁,她上天入地、翻遍了整座浮山城、又把浮山城外的各大集市、人家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天良的踪迹。
这个刚刚跟她建立情侣关系的情郎,在短短一夜不到的时间就消失了,这使得黄眉萌生了‘天良遇害’的念头。
行路难为此很头疼,这个黄眉看似疯疯癫癫,实则痴狂入骨,若不给她把天良送回来,恐怕得闹出大事。毕竟黄眉是梅先生的探子,估计怀藏了不少梅先生的计划,得需要天良利用美男计把她心里藏着的秘密全套出来。
当初,天良应行路难之邀,自愿前去上国,成为朱颜旧的‘先天煞气的试验品’。
如今三天过去了,天良的煞气修炼也应该告一段落了,是时候安排他去见黄眉了。
天良重责在身,一方面要讨好朱颜旧,另一方面还得安抚黄眉。哦,对了,这个天良还有一个正牌未婚妻,他未婚妻正在江湖上找他呢!
行路难曾修书一封给朱颜旧,希望她能放了天良一段时间,可惜,朱颜旧以‘密闭试验’为由拒绝了。
没办法,行路难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天良手写一封书信,交由使者,秘密转达给躁动的黄眉。
黄眉收到天良的信件,已距离天良失踪将近五日。
当晚烛火通明,长夜漫漫,黄眉手拿信纸,反复阅读,不知深夜已至。
信上只有几句交代,大约是天良自己一切安好,请勿操心之类的话。另外还提起了自己鬼脉的事,并说自己找到了修复鬼脉的方法,目前正在秘密修复,望黄眉不要打扰。
字迹是天良的字迹,鬼脉的问题只有他们二人晓得,黄眉脑子简单,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认同了天良书写的一切内容。同时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她的男朋友暂时没事。
书信没有地址,且是一名浮山城守门小兵送来的,她想回信,都没有收信地点。
无奈之下,黄眉只好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望天良给自己写信。
就在黄眉翘首以盼天良快点归来时,天良正化名良天,手捧玉液琼浆,脚踩花枝狐裘,恭恭敬敬的跪在朱颜旧的软塌边上服侍。
同样是孤清凄冷的夜,熄天殿内暖意融融。猩红的狐裘毯从大门口,铺设至软塌旁,一路花瓣旖旎相随,绽放的芙蓉花灯闪耀着暧昧的气息,阵阵暖香从狐裘毯上升起,再造一座不夜天。
朱颜旧披着头发,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单衣睡袍,眼角开阖之间,尽是风情流露。漆黑墨发遮住她的半张脸,如玉般璀璨的肌肤在发丝之间明明灭灭,令那具诱人的身骨既有风尘的魅惑,又有少女般的纯情。
朱颜旧的肩膀微微抬起,不过是个小小的动作,却令胸前的大好风光泄露。起伏的山峦暴露了小半,浑圆的饱满崭露头角,那样一副傲人的身材,正明目张胆的在天良的眼中绽放。
“替本帝将衣领拉起来!”朱颜旧口吐兰花,说的却是足以令每个男人为之疯狂的话。
天良跪在一旁,俯首领命,他放下手中的琉璃盏,转而双手去拉朱颜旧的衣领子。他的手指快速而灵活,不过眨眼功夫,泄露出来的春光,已被他填埋干净。
朱颜旧一双美目幽幽的打量着这个自称良天的男子,此人不骄不躁,甚至在看到这般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都能不慌不忙、毫无波澜。他的眼中虽藏着忠心,内心深处却埋着极端,他有过人的胆识,也有不凡的隐忍力。
这样的男子,和她的前夫,就多么的相像啊!
“你为何会同意成为本帝的试验品?”朱颜旧知道,这个良天说出来的必然是假话,端看此人说假话的功底如何,能不能骗的她很满意。
“良天从未同意成为试验品过!”天良淡定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出乎意料的真话。
朱颜旧轻笑出声,一抹艳如桃李的笑意,令那张眉目如画的绝色容颜更显生动:“那别人用了何种方法逼迫你前来?”
“良天也非他人逼迫!”天良再度把琉璃盏捧起来,里头的玉液琼浆闪着晶莹的红光。
“那你为何会来到本帝身边?”朱颜旧想在他脸上找出些慌张,但她又失望了!
“先天煞气能使人功体大增,良天需要这股力量,也就来了!”天良说的话句句属实,却也步步勾起朱颜旧去探究的欲~望!
“你背后的主子让你回去是做什么?”朱颜旧没有忘记‘取信’的事,若不是她拦着,恐怕这个良天已经走了。
“那不是良天的主子!良天的主子,现在正在良天的身边!”天良把手中的琉璃盏抬高,他清楚,这个时候,这个朱颜旧要端起盏中的酒喝一口了。
果不其然,女帝伸出一截皓腕,端了酒杯,放在唇下抿了一口。殷红的唇光潋滟动人。
“你是在说,你也不知情吗?”朱颜旧并未把手中的杯盏放下,她一直放在手心把玩,目光不偏不倚的望着镇定自若的男子。
“良天孤身在此,修炼的成果,总得向送良天来这里的人汇报一番。毕竟给了良天可以变强的机会,难道不难表示感激吗?”
天良把自己写给黄眉的书信说成了‘感谢信’,他为了表示对女帝的忠诚,完了又补了一句:“良天现在只效忠女帝,毕竟,命,还是握在您的手里的!”
朱颜旧坐直了身体,乌发垂落,越发叫身影缥缈生姿、翩若惊鸿。
“本帝允你向你前任主子报恩告别,三日之期为限!从此以后,你便是上国的人了,再与他人无关!”
这番话令天良抬起了头,他的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他很清楚,对方的‘三日之期’,不过是一种试探他的手段!
“良天,遵命!”
朱颜旧目光复杂的看了男人一眼,将他眼中的那抹震惊尽收眼底。
她再度轻轻一笑,以关怀的口吻说道:“本帝好歹体恤下属,便遣三十名随从跟在左右,另备金银薄礼,以示本帝诚心!”
果然,这个女人动手了,她派遣自己人跟着他,不就是要实时监控他么!
这是一局死棋,他若是回浮山城,则将自己的底牌暴露了;若是不回,这个女人必定生疑。这该怎么办?
于是,在天良功法略有小成之时,因为一封莫名的书信,导致朱颜旧起疑,从而使天良陷入进了生死攸关的局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