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金戈曾多次作为古灵精怪葫芦帮的赞助商,见过葫芦帮排行榜上的每个高手。他自然也是认识祝贺的,可惜,祝贺并不认识他。
萧金戈听到祝贺的名头,并不是因为此人武学多么超群,而是此人花边新闻很多。
此人面容刚硬、孔武有力、浑身极具爆发感的肌肉自带满满的雄性荷尔蒙,修剪过的胡须为他增添一丝男人的沧桑,而那双迷人的宝蓝色瞳孔的眼睛,更令他染了一层高贵、优雅、外加一点点小小的叛逆。
他经常做客各路八卦杂志周刊,被誉为时尚圈的精灵,奢侈品的储物柜,每一张街拍都能引起少妇们的疯狂追捧。
可这些并不是祝贺最牛的,他真正出名的地方,是喜欢男人,尤其是美艳略带柔弱的男人!
荒野之上,晴空万里,浮云未见。
祝贺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上,一只手挑开窗帘,目光紧锁马车前的两男一女。
游篁他是认识的,区区第五名的仙者,不值一提,倒是游篁身边的那位闭月羞花般的美少年勾起了他的兴趣。
“龙阳君幸会!”游篁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想就他外甥的事做个解释。
“仙台有礼,本君此行,料仙台已有绸缪吧!”祝贺号龙阳君,他以此自居多载,从不怕旁人置喙。况且,以他的身家,也没人敢置喙他!
“龙阳君说的是!仙者近日斩杀匪贼三百三十二名,遗留一人逃脱。此人乃是这些匪贼的头领,杀人如麻,残暴至极,正是龙阳君的亲外甥!”
游篁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下,但他看祝贺的表情,对方并没有丝毫的讶异。
“呵呵!区区贱民而已,小孩子家的玩乐,你们这些做大人的,让着些就是了!如今本君的外甥多次哭闹不满,你们说说看,该付什么代价来还?”
祝贺口吐非常之语,令游篁三人吓了一跳。纵使家世显赫的萧金戈,也没有这样溺爱到变态的价值观。
萧金戈并没有说话,他深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现在敌强我弱,得先收敛锋芒。
绒绒三观非常正,即刻怼了起来:“视人命如同草芥,你这个舅舅,恐怕要回炉重造!还问‘付什么代价偿还’,我想你先回家管教好你的外甥再说吧!这样的人,根本死不足惜!”
怼人一时爽,怼后火葬场。果然,绒绒话音刚落,一招霹雳影手,朝绒绒的嘴巴上刷来。
游篁见此,以‘太阴无极’拦下此招,这才免去绒绒毁容的厄运!
“龙阳君,绒姑娘只是说了几句慷慨陈词,何必下这么重的毒手!”游篁不愿意与祝贺正面交锋,此人修为深沉,又把握各路舆论命脉,可以说,一手遮天。
“再美的姑娘,触及到本君的奶酪,都是死罪!还有你,别以为咱们见过几面就能了事,若你不是个男人,恐怕早已惨死!”祝贺冷冷发声,蓝色的眸子张扬着邪魅,健硕的胸膛裸露在外,衬托出霸道的阳刚之美。
“给你们两个选择,向本君的外甥磕头认错,本君便饶过你;还有,拿那边一直未说话的俊秀郎君做个抵押,本君也能饶了你们!”
萧金戈早已感应到了对方掠夺的目光,他一直不动声色,是想对方尽快将他忘了。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直接提起他来了,更说‘抵押’这种龌龊的话来!
游篁很是硬气,直接挺身在另外二人面前。他有自己的原则,即使恶势力远远强过自己,也绝不会低头半点!
“抱歉,你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龙阳君若执意如此,那仙者,只能奉陪!”游篁话音落,便把发丝间的木簪拔了出来,木簪顺风而长,一柄古朴木剑,斜插地表三分。
祝贺望了一眼木剑,又把目光移回到游篁身上,轻轻嘲讽一笑。他大掌随风一划,身下坐着的华丽的轿子,瞬间成了长约一丈、弦有五十的瑟,琴瑟的瑟。
那瑟宝石透碧、珠光银银、以玉镶身,其中弦丝细如发丝,瑟身坚如磐石,有奢靡之貌,更有金石之坚。
“此瑟名曰淅淅,只因音色如雨,淅淅沥沥。既然仙台执迷不悟,本君只好屈尊,奏一阕长歌,祝贺你早登极乐!”
瑟音响,南风过境,九州飘蓬。音声沙哑,宛如凝固住的呜咽,宛如那滴滑落未干的泪水,宛如哽咽里的那抹痛极,淡淡泣诉,缓缓留声。
然而,曲意未尽,杀伐已现。声如刀、音似箭,携带横斜疏浅的江南烟雨,进行一场温柔婉转、鲁莽灭裂二重合唱。
游篁不会坐以待毙,他一手持剑,一手支开身后二人,令其快速远离。
再出手时,‘太阴无极、长歌白骨、艳天斩’应势而出。
一剑引流风,正成四面未杀,朝正中心的祝贺攻去。而这边祝贺不过挑拨古瑟,音调陡然转高,瞬间把游篁的攻势化解。
这边游篁见一击未成,准备发动第二波袭击,却遭到了他身后之人的阻止。
萧金戈主动站了出来。他想了想,任由游篁与祝贺缠斗,始终不是最佳的办法。很明显游篁略逊于祝贺,就算游篁侥幸赢了,祝贺的背景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几个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不得安宁。
萧金戈给自己算了笔账。如果跟着游篁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是一直逃亡;如果他跟这个祝贺走,那么,不仅不用逃亡,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
如此算来,肯定是跟祝贺走获得的利益最大!
“好了,别打了,我跟你走,祝贺!”萧金戈一仰头、一挑眉,没有任何风萧萧系易水寒的悲壮,倒充满了欢天喜地的新奇感。
祝贺收了自己的古瑟,摸了摸手腕,绛紫色的袖口伸出一截手臂,露出一只鹰隼的纹身。
“你倒是识大体,告诉本君,你的名字!”
“姓萧名虎字金戈,萧金戈是也,怎样,有听过吗?”萧金戈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阴柔的面庞白净干爽,略带春风的沉醉。
“你是萧邦的儿子?萧家独子?”祝贺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这句话叫萧金戈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应下。他确实是萧家独子,可他的记忆里好似有过一道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萧家已经没有他的身份了,不能再用萧家的名头了!
是谁说的,萧金戈已经忘了,可这番话他还尚有记忆。
“我不是萧家的!”萧金戈否认了这层身份。
他觉得,与萧家的这层关系先瞒着为好,实在瞒不住了,再拿出来也不迟!
祝贺狐疑的望了一眼萧金戈,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他大掌一抛,一座华丽耀眼的步辇出现在眼前。
祝贺将手一抬,说道:“萧公子,还请上辇!”
萧金戈一甩袖子,不顾绒绒与游篁阻止的目光,潇洒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