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老刘,你好,是我,苏定国。”
一听是苏定国,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好你好苏参谋长,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首长有什么指示?”
对方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道。
一军参谋长与地方领导相比,相当于副省级,显然电话那头的人级别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指示可不敢当,我现在正在特区呢,准备参加明天龙腾国际商务中心的落成仪式。”
“哟,参谋长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地方一声呢?你在哪?我现在马上过去,我请你吃夜宵。”
“老刘,我现在就在龙腾大厦呢,夜宵就不吃了,有这么一个事儿,我得请你帮帮忙。”
“哦,你说。”
“我有一个侄子叫李红军,被你们罗湖的派出所抓了。”
“不是什么大事,有人调戏他女朋友,他没忍住跟人动了手,然后就被派出所抓了。”
“没事没事,我听说双方都没事。”
“哦,对了,对方姓马,叫什么马明宇的,听说他父亲是企业上的领导。”
“行,那行,那我就在酒店等着了。”
“啥,你亲自过来?那你过来吧,我在龙腾国际假日酒店的总统套房。等你来了,我请你吃夜宵。”
“好,好嘞老刘,那就这样,我等你,挂了。”
说完,苏父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苏父对众人说道:“行了,等着吧,红军一会儿就回来了。”
朱秀秀一听,立刻问道:“真的,阿军真的能被放出来?”
苏父笑道:“你这个小姑娘,我还能骗你不成?”
苏梓拉着她的手说道:“秀秀姐,这是我爸爸,红军肯定能出来,你就放心吧。”
朱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大方的叫了一声:“苏伯父,谢谢你了。”
苏父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王大山好奇的问道:“苏伯伯,您刚才给谁打的电话,这么痛快就能把人放出来了?”
“本地市委的一位领导,以前在京里就认识,回头等他来了,我介绍给你认识。”
特区市委市政府比较特殊,从此地升格为特区开始,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这里都是特区党委书记兼任市长。
现在的一把手是一位老革命家,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
不仅仅如此,在调任特区一把手之前,他还曾经担任过省委常委和副省长。
可以说,特区政府在刚刚成立的时候,就是顶格高配版的。
所以,哪怕当初唐赫代表龙腾集团来特区洽谈投资事宜,他也没见过那位老革命家党委书记,能见过的最高级别的领导也不过就是一个副市长。
刘天成倒是参加过第一批到深投资的外商座谈会,见过那位特区党委一把手,但他实力有限,说不上话。
由此可以确定,与苏父通话的领导,一定不是那位老革命家。
果然,苏父随后说道:“是特区主管政法工作的刘书记,与部队上的接触比较多,等一会他来了,我介绍给你认识。”
王大山点点头,彻底的放下心来。
且说那位刘书记,这边刚放下电话,他就急匆匆的穿上衣服离开家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市局而去。
到了市局之后,找到了一位正在值班的副局长,又安排了一辆车匆匆忙忙往罗湖派出所赶去。
那位副局长有些懵,不知道刘书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晚上要带着他去罗湖派出所干嘛。但他又不敢多问,只好闷声跟着走。
刘书记板着脸,表情十分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极为严重的大事一样。
等到了派出所,才向值班干部问道:“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位叫作李红军的青年?”
值班干事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因为打架斗殴,昨天抓回来的。”
“胡闹,你们调查清楚了吗,就胡乱抓人?马上把他带过来见我!”
值班干部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李红军他知道,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要把他多关两天,替马公子出出气。
也不是没有人打来电话替他求情,但没什么有力人士,都被所领导不软不硬的顶回去了。
以为他没什么背景,能够随便拿捏。谁想才关了不到两天,这就来了强势人物要求放人,还是政法委书记和市局副局长亲自来的。
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这位值班干部赶紧去找人,生怕晚一点就成为政法委书记的出气筒。
李红军呢,他此时正在遭罪。
被抓进来之后,倒是没有挨揍,只是被铐在了一根栏杆上,蹲在地上,十分不舒服。
也没有人问他口供,就是把他一直铐着。
李红军此时饿的头晕眼花,整个人又累又困。
正当他刚要眯着的时候,拘留室的门突然响了,紧接着就看到一位公安同志快速的走进来,把他的手铐给打开了。
李红军有点懵,他还不清楚咋回事,就听见那位公安说道:“快,跟我走。你有这么硬的关系,怎么不早说?要是早说了,也不至于把你关进来。”
就这么着,他被连推带拉的带到了外面的值班室里。
然后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笑眯眯的向他伸出了手说道:“你就是李红军同志吧,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李红军愣了一下神说道:“领导,你们把我抓进来,也不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就这么一直铐着我,我都两天没吃一口东西了。
我要向上级领导投诉你们公安部门!”
李红军此时神色憔悴,精神萎靡不振,任谁看了都觉得他肯定受了委屈。
刘书记听了,转头对副局长说道:“这就是你们带出来的兵,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抓回来人也不处理就一直铐着?
就算他是嫌疑人,谁给你们的权利不经调查就对他进行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
我听说这事儿是两人打架,另一方当事人呢?为什么只留置一人?”
“这,这……”
那位值班干部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结结巴巴的重复一个字。
他感觉,自己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