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儿，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空档。
但她还是自顾自地埋头写着什么。
也不再看Frank一眼。
这不科学啊。
如果她真是对Frank感兴趣的话，应该是一有空就和他聊天的不是？
可能是觉得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消费的意愿，也就懒得搭理了吧。
但她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反而是让Frank有些不甘心。
“美女，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他也懒得绕什么圈子。
直接就奔了主题而去。
“啊？”
她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一个不消费的陌生人，跑在这里看了半天不说。
还异想天开地要什么电话号码。
这合适吗？
“是的。我想要你的号码。”
Frank坚持着。
也许他现在的随便，是由于之前那些女孩子给惯出来的。
人家主动要给他电话号码。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他都觉得是自己的魅力所致。
如此，不知不觉之间，也许Frank就有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旦是遇到一个稍微不太一样的女孩子。
他就会觉得很有些挫折感。
所以才要加倍用心地争取吧。
只是，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其实就算是人家都给了联系电话，之中的绝大多数，他都是用不上，也不会去用的。
那样的话，除了好玩，打发无聊之外。
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Frank今天的好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也不是吹的。
这个女孩子，只是怔了一怔。
很快就麻利地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他。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上面当然是一个手机号码。
可能是想早点打发他走吧。
而且平时也是对这样的要求，还有要电话号码的人，都已经司空见惯。
但Frank马上就自信心膨胀起来。
果然今天自己是无往不胜的。
拿着纸条，他心满意足地朝外面走去。
好像这样就不会有一点失望情绪。
唉。
说起来，其实这也正算是他的悲哀之处。
居然只能通过这样一种不靠谱的方式来得到满足。
难道他已经忘记了。
这电话号码是完全没有什么卵用的吗？
而且，即便是有一点用。
往后几天，人家真的愿意和他出来约会什么的。
Frank大概也是不会那样去做。
因为，现在他就根本没有那样的诚意。
都说了，这只是他以来自我陶醉，自我满足的小手段。
再说得难听点，纯粹就是逗人家女孩子好玩。
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Frank受过太多的伤害。
现在就是不自觉地用这手段开始疯狂报复了。
看起来，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很快就会成为重度手机号码收集症患者的吧？
游戏厅和FoodCourt也是紧挨着的。
楼上楼下走了一大圈，Frank也想要找个位置坐着休息一阵。
随便也消化一下这些电话号码。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当中，FoodCourt最为清闲的时候。
客人们最少。
偌大的堂子里面，就只有几张桌椅坐着有人。
比如Frank这样的闲人。
旁边的桌子，倒是有一群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
也不排除是大学生。
毕竟那校服上面也没有印上什么学生等级或者学校名称。
她们是成群结对地出现。
突然那么一窝蜂地涌进来，迅速地霸占了附近好几个位置。
空旷的大堂，立马就开始热闹起来。
但Frank并没有什么反感。
倒是有着一种什么力量把这些青春逼人的女孩子，一下子送到了眼前的感觉。
他也只是想提醒她们一句，其实完全就不用那么跑着来占位置的。
现在这里面空位置到处都是，一抓一大把。
就是她们整个班的女生，都到这里，也是人人有位置可坐。
再说了，虽然她们是有一些嘻嘻哈哈旁若无人的高声说笑。
但其他的客人，都会是像他一样的，只会觉得那是充满着青春气息的欣喜。
这样的氛围，充斥在大堂之中，怎么都算是积极和正面的。
有这样的朝气蓬勃打底，也就没有什么喧闹是不可以原谅的了。
在一群女孩子当中，总是会有一个最热情，也是表现得最起劲的一个。
可能即使不是一群，只是三五个，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是，往往其中最漂亮的那一个，不一定就是那最爱表现的一个。
却一定会是最为引人注目的那个了。
说不定这也是一个自然法则。
要不然为什么要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呢？
Frank的目光很快就被那个他觉得是最漂亮的女孩子给迷住了。
目不转睛地欣赏了一会。
他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矜持。
还有之前那不再碰学生的誓言。
果然他也还是个发誓如发呆的轻诺之人。
“你好，你真漂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什么？”
人家就是一脸的惊诧。
“我猜你一定是叫Angle的吧？你是如此的可爱。”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旁边一个女孩子却是抢先开了口。
“呵呵，先生。我们都还是学生呢。这样来搭讪我们，难道你不会觉得有些内疚的吗？”
内疚？
要说这个，Frank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点。
人家都是穿着校服。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有看到。
或者看到了也不还明白吧？
虽然故意不去主动提那个话题。
但也只是他自己在掩耳盗铃。
不过，那样的内疚或者惭愧，却不像最开始那样的浓厚。
可能是在那个Christina之后改变的吧。
Christina也同样是很漂亮。
还是一个高中生。
和他也聊过几次。
但后来却是慢慢失去了联系。
那也是很自然就发生的情况。
只要是她在Facebook上面，不再回Frank的话。
或者偶尔回一回短信，也是那样的语焉不详。
三五几次过后，Frank就淡忘了她。
但那个时候，Frank也还是真觉得和高中生保持密切联系，终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算是主动和她了断友谊。
其他的和高中生的联系，也就是屈指可数的。
后来就是他和Jackson在赌场里面偶然遇到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
紧接着就是那个骗他去参加传销集会的Clare了。
Clare不用说了。
Frank是避之唯恐不及。
怎么还可能会和她继续来往？
倒是那个在赌场里面惊鸿一瞥的女孩子，让他多多少少有些艳羡。
但是当他和Bon聊起这些学生的时候。
Bon却是很不以为然。
当然了，Bon对于宿务这里所有的年轻女孩子，都是不信任又还很警惕的。
甚至还警告Frank要小心这些女孩子。
说是如果她们出没于那样的场所，又还是主动来接近他的话，多半都是已经被某些犯罪集团控制了，出来充当钓鱼的诱饵。
这倒是让Frank吃了一惊。
原来，在她们的身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一种可能啊。
心里面那些小怀念，才算是彻底作罢。
而且，自此之后，那个赌场女孩子，就再不也会成为他的迷思了。
“哎，你们一个个都是如此的青春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和你们说说话，又有什么好内疚的呢？”
“但是我们还是学生哦。”
“学生又怎么了？这里可是在公众场所，又不是在学校。没有什么规定是不允许和你们说话的吧？”
Frank不是在和那个出头的女生争辩。
他以为自己这是在耐心地解释和说服对方。
“呵呵，先生，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还是高中生哦。”
现在正主儿终于说话了。
唉。
又是高中生。
这些小孩子，也未免是太早熟了。
当然也还会有懂事一些的。
比如酒店路口那个烧烤摊的小女孩。
说不定她和眼前这些女孩子，还是在同一所学校。
甚至都还可能是同班同学呢。
那个女孩子，总是很喜欢招呼他。
都是一声脆生生的“先生你好。”
但Frank却是很可耻地回应着她的热情。
好像是从头至今，都只是照顾了一次她的小摊。
因为他是真心不爱吃烧烤的。
也还嫌那路边的环境，实在是太脏了。
有着污水横流不说。
还兼而有着那灰尘漫天。
车辆一驶过，就是灰蒙蒙的一片。
不要说她那烧烤有多香多馋人了。
看看那些灰尘尾气，Frank马上就会是满肚子的不情愿。
但即便如此，她却始终都是对Frank很有礼貌。
也没有一点提防的样子。
怎么都不会像是眼前这一群丫头片子。
居然还要对自己这样的大帅哥，魅力男如此的警惕。
Frank觉得自己今天的好运气，好像走到了一个转折点上。
这里可不是像小饭店那样，几个人的小场合。
而是好几百人的真正的公共场所。
之前他可以在小饭店里面，调戏打暑假工的高中生邻居。
一点都不用担心什么。
毕竟还有女店主会罩着他。
现在这个地方，要是把对方惹毛了。
她们去叫保安，或者就是直接报警怎么办？
想到这里，Frank也就软化下来。
“啊。是高中生啊。这也就难怪了。只是，我就说了这么两句，好像也不算什么吧？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啊。”
看他有些认怂的意思，一群女孩子却是马上就笑了。
还是非常得意的那种哄堂大笑。
刚才那个出头的，甚至还和旁边一个女孩子击了个掌。
这是什么意思？
Frank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哈哈，被吓到了吧？先生，这不过就是我们一直闹着好玩的小把戏而已。专门吓唬那些有不良企图的老男人的。”
“不过，我们也能感觉得到，你不会是那种坏人。”
“所以，就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的。”
Frank给这话说得有些一愣一愣的。
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女孩子又对他搭讪的那个同学说到，
“既然这位先生很喜欢你，都称赞过好几次你漂亮啦。你就把自己的Facebook留给人家吧。”
这又是在搞什么飞机啊？
怎么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大的一个转折。
Frank突然就发觉自己，和她们真是存在着代沟的了。
他是完全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也还不理解她们的心思和做法。
有些神情呆滞地接过写着那个女孩Facebook账号的纸条。
人家却已经是咯咯一阵轻笑过后就跑开了。
望着一群俏丽的背影，Frank居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也就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罢了。
很快他就从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
这一个Facebook账号，他是断然不会去请求添加好友的。
最多就是看上一眼。
估计也没有什么内容。
最关键的是，Frank本来就是闹着玩。
真要去和人家网聊，估计是做不到的。
他也没有想过要人家的Facebook账号。
不是轻易得到的东西就不愿意去珍惜。
只是过往的经历，已经深深地教会了他，不要对她们心存奢望。
何况还是这样一些小孩子呢？
想想Frank还是决定，先履行自己的义务，和四楼那个Jenny联系一下。
明明很多话都可以直接上去和人家说的。
现在却要这样通过短信来聊。
倒还是有点意思的。
就算这样的做法，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
但要是重复多次，又还是和不同的人物。
那也就会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吧？
Frank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这就是把平淡的生活，玩出了新意，甚至是新境界吗？
Jenny还是那样的直接。
和之前的风格依然一样。
或者因为这样隐秘的私聊，没有面对面时候的压力。
也没有被客人还有同事打扰的顾虑。
Frank感觉她好像要更加大胆一些。
难道她现在很闲吗？
而且，她是越说越主动。
最后还提到等她下班后，要Frank带她出去吃饭。
这下Frank有些不知所措了。
原来女孩子太过主动，自己也是会害怕的。
看看现在时间还早。
都不到五点。
Jenny说自己下班是晚上九点。
先含糊说了几句话应付过去。
Frank突然又想到了游戏厅那个收银员。
好像人家对自己还是有点期待的样子。
是不是也是要请吃饭之类的意思啊？
试着给对方发了短信过去。
虽然有点慢，但总算还是回复了。
估计现在游戏厅客人还比较多。
时不时地需要做工作。
果然很快就聊到了吃饭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Frank却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