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个空闲去切手脚,就先给我一刀取命。别人的话就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能一刀致命的为什么要切手脚?
听好,绝对不要给肖佳莲反击的机会。本来战力就差得太多,第一击失手,宫斗你就一丁点胜算都没有了。”
止西眼光直扑过来,不容辩驳。
……确实她说的没错,
有切断手脚那种时间,我估计早被他身子里那种鳄鱼嚼碎头了。
“宫斗。夜一深,肖佳莲就会找上门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不对,是我和你,只做一件事就好,就是把那家伙杀到死得不能再死。不是‘怎么行动’,你给我只想着‘怎么杀死’。”
止西双眼闪着凶光,笔直的盯我。
她———真的、动怒了。
因为生怕我、宫斗,仍然在哪里抱有天真的想法,她真的动怒了。
“......知道了,我不会犹豫什么了。一击把那家伙的‘死之点’刺穿。这就没问题了吧,止西。”
“…………………”
止西没有回答,不再说什么的话,大概是我的回答将就合格吧。
“......可是,在哪里等才好啊?在这公寓等的话,又会像昨晚一样,让无关的人都卷进来送命不是吗?咱们换个地方吧。”
“......嗯,那就到公园好了。深夜的话,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要是这样还有人经过的话,那就只能怪她太不走运气了。”丢出这句,止西别过身子去了。
“怎么了嘛。有什么话要说,你就说出来好吗,我都横下心要帮你了,就算乱来我也会做了。”
“………你做不到的。到最后,宫斗你连个‘杀’字都没吐过。
这样子去干的话,决生死的的瞬间,你一定都会犹豫一下的。光犹豫这一下就足够你送命了。”
“......没那回事的,对手可是杀了百多人的怪物啊,对那种家伙都去犹豫,我还没那么好人的。”
“.........”
止西轻轻的叹了口气。
“......要是用魔眼魅惑下的话,就能让宫斗万无一失的干掉肖佳莲的,这我明明知道的。
我是怎么了嘛,明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可事到临头又开始怎么也不愿意这么做了。真是,矛盾得要命呢。”
………默默地念叨着不太好理解的话,然后,止西又转过身来了。
“我相信宫斗,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打倒肖佳莲吧。”
止西又是一脸灿烂的笑了。
可这个笑容,好像埋着相当相当深的不安。
最后定下的计划,其实是老土到掉渣......
差不多到凌晨的时候,止西先一个人走去公园。肖佳莲的使魔———照止西说,就是那种青色的鸦肯定会跟上止西离开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也离开房间去公园。
然后在止西双眼正前方的那个树丛里藏身,趁止西吸引住肖佳莲注意的时候,我从后面靠近,切掉肖佳莲的‘死线’就可以了.....
…………
公园里,止西无所事事的晃着。
我就在离止西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树丛里藏身。
“……………………”
公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差十分零点。
止西头微微的仰起,对着苍月望着。
“…………………”
手里的小刀紧紧攥着。
止西说过,肖佳莲一定会来的。
我要做的,就是从肖佳莲背后绕近,一口气切掉‘线’而已了。
“哈......啊。”
深呼吸下看看,身体,总算还能活动自如。
只是紧握的手指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僵得掰都掰不动。
“......”
好像、紧张得很哪。
那个叫肖佳莲的吸血鬼就要露面了呢,我……不跟那家伙交手……不行呢。
“.........”
还有……不久之后,我就……不杀了那家伙……不行呢。
“哈......啊。”
呼吸加速了,
心脏像不归自己管的零件似的,咚咚咚的往上顶,简直要顶得人踮起脚来似的。
“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还没有来呢嘛,宫斗。”
是啊,目标还没有来呢。就这个样子下去,等到肖佳莲来,脚能不能就成问题了。
“止西……你、不怕的吗?”
只顾对是月亮仰望的纯白女孩,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安。
仰望明月的脸,忽然丝丝——的把视线收回地面。
“......让你久等了,真祖公主。”
与此同时,像是铁锈般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
止西转过视线,是因为这个啊。
离她五米远,离我十多米远的地方,酒红色大衣的女人,好像亡灵一样的出现了......
“确实,真让我久等得很呢,肖佳莲。还是说,要叫你肖青比较好呢?我看的话,还是后面这个稍微有品些吧。”
止西的声音,风一样飘了过来。
“……亏你摸得清啊,连我还是人类时的本名都知道呢,我不是在做梦吧。不愧是我们死徒的处刑者啊。现存二十七祖的经历,看来好像都瞒不过你呢。”
肖佳莲的答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哈”
呼吸变剧烈了。
止西正吸引着肖佳莲的注意,机会的话,就只有现在了。
“咝……”摘下眼镜,自愿的、有目的的。
右手握着的小刀,提到胸前。
………雪亮的凶器。
之后,就这样……,我,要把那个吃人的怪物,给分了……!
……不,还太早。
肖佳莲才刚到,再等等
————等她全神都贯注到止西身上再下手,不然奇袭不成的。
“搞错了吧,肖佳莲,现存的高位死徒不是所谓‘二十七祖’,是二十八个才对吧?难道你们还没有把‘蛇’认作同胞吗?”
“当然了,那家伙的思想和我们差别太大了。他是并不具有‘吸血种’意义的‘吸血种’,所以大部分的死徒并不当他作‘同胞’的———尤其是象我这样的旧相识,更是了解他特立独行之处呢,其他死徒有那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这样子呢,说起来,你和‘蛇’还真都是死徒中的异类呢。大家都是异类,物以类聚臭味相投,确实不奇怪呢。”
“正相反,所谓‘异类’就是因为‘离群孤立’才称其为‘异’,所以才被称为异端呢。都是离群的异端,没理由凑到一起呢。”
“哦?讲起宿念,追杀我追到这种极东之地来的你,倒是和他有一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