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也不是不知道。可再怎么说我也是杀过人的。所以、象我这样的家伙,没资格自己宽心逍遥的。”
“都说没关系的啦。现在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责备你的只有被害者我、再加上你自己而已的。我不是都说原谅你了嘛。”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我把你杀害过这个事实,还是铁打的,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是啊,就算可以不受罚,这份罪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这个当然了,我还记在心上呢,你就给随便忘了那怎么行。可是,只要你本人一直都为那件事后悔的话,不也就没问题了嘛。”
是说得通,不过,这还是狡辩吧。
“宫斗。看来、人类里还是有‘无论怎样憎恨这个世界都不会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家伙存在呢。
就好比跟吸血鬼说‘对不起’的家伙之类的老实人。所以没事啦。不管有谁怎样说,只要宫斗自己说‘不’......宫斗就还是绝对不会跑到这边的世界里来的人呢。”
“.........”
……无话可说。
亏她可以......面对着杀害自己的凶手、还乐呵呵的说出这种话呢,这个家伙。
“止...西......”
“好了啦,比起这些,现在我们还有更麻烦的事吧。既然宫斗醒了,不赶紧商量对策不行呢。”
这么说到一半,止西忽然咕咚的摔在床上了。
“止西……!?”一步抢到她旁边。
止西一额头的汗,连呼吸都变得好辛苦。
“…………糟了呢、果然还是不行…的样子呢”
低头一看,腹部的白衣上,又渗出血渍来,越染越红。
“你、这个伤不是……”
“啊、这个…嘛……。不愧是宫斗呢,杀过那一遍的后遗症……很厉害呢,看来我……连这种伤……都没本事完全复原了呢。
本来……伤口还是用东西…好好塞住的,看样子……还是太笨……没塞牢呢。”
止西的语气,开朗的象在讲笑。
可是,现在她的声音,再怎么开朗,都知道她是忍着痛装出来的。
“塞好的……?你用什么东西塞的、止西……!”
“啊啊……、就用那个。”
止西指着床头零零散散滚在那里的小东西。
茶色的。虽然一眼就觉得,那种东西感觉很像生油粉圈、面包圈之类的东西,可是再一看,那竟然只是一卷‘粘带胶’………!!
“.........”
“......笨、笨蛋吗你这家伙!有用‘粘带胶’绑伤口的吗……!”
“……真是的。别总叫人家笨蛋好不好,真的给你越叫越笨了怎么办嘛……!”
“你少废话啦、别管那么多,快把伤口给我看…………!”
伸过手去,止西咕噜一滚,逃到床那边去了。
“你开什么玩笑、乱滚伤口再给裂大了怎么办!”
“不用啦、这种伤放着就好。宫斗才是,不要再想这种傻事了,过来掀女孩子衣服,比肖佳莲还要坏啦。”
“......我说啊。反正我眼里你也不是人类啦,现在这种时候讲这些干什么。”
“行了啦、赶紧把伤给我看。要是因为救我这个伤有什么不测,……那我不就欠你一辈子了…!!”
努......止西恩的一脸不高兴的朝我瞅着,咕噜的又滚回这边了。
“……………”止西嘴紧紧绷着。
……虽然好像是闹着很大的别扭,不过看来是能看得到伤口了。
从下面托起衣服,看到止西的肚子,上面的‘粘带胶’,一圈一圈地缠着。
真是乱缠一把的,仔细一看,缝隙间都有血渗出来。
“.........”
没见过她这样的,不对,与其说是‘服了她’了,不如说是被她惹火了。
把衣服放下,一把抱起她来。
“等、等下......你干什么嘛、宫斗!”
“给你放到床上去,老实说本来是想给你送到医院去的……!”
尽可能轻轻的把她放好。
“给我听好、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许乱动,敢象刚才那样乱走,我保证转身就不认识你了,懂了吗?!”
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果然没有什么医疗用品呢。
“止西、你说你很有钱的吧。”
“唉————?啊、嗯、钱的话我是从来不缺的、怎么了?”
“拿来。我去买些像样点的东西给你治伤,虽然不知道人类的东西有多大效果,先买来些。”
“好是好,不过可能没用的哦?”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而且再怎么说也应该比你现在缠的东西强。”
“……那好吧。话说回来,我的身体构造跟宫斗你们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行了赶快。你就好好在这里躺着。啊、不过不许睡着了,等我回来。”
“唔唔……宫斗、你还真是爱要求些乱来的事。”
“乱来也不能睡。睡着了之后身体的抵抗力会下降这我听说过的。伤口没包扎好就睡,伤恐怕就更恶化得厉害了。
睡眠只是治疲劳而已,治不了伤病的。要睡的话先弄好伤口,总之等我回来之前你醒着别睡。”
“唉哎。恩、那就听你的吧、宫斗。”
止西又乐呵呵的了。
…………果然这家伙的思考回路,难以理解。
“………我说你啊。这有什么可乐的……”
“嘛,因为有宫斗可以拜托嘛。”
“......”无语……伸过手去。
止西从裙子里拿出个钱包,高高兴兴的交到我手里。
“......那,我去去就来。”
转身离开止西,走出房间。
正要离开公寓的过道,无意间瞅见了厨房里的东西......
“......吃的。”
在桌子上的那个,比起“午饭”来更像“吃的”,比起“吃的”来又更像“能吃的”……
“做饭的材料”也许更合适…………。
止西在厨房里乱走原来是在干这个…………
“………………那个傻瓜。”
对止西来说,是用不着吃这种食物的,那么,这是为谁准备的问都不用问了。
“可恶......到底在想什么呢,那家伙。”
非常的、非常非常的、焦躁起来,不对,也许是混合着‘不安’和‘亏欠’的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