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片混乱。
不觉得一股寒颤从后背袭来,仔细想想。她用了什么方法,躲过我的眼睛。
难道,想的同时,试着敲了敲尽头的墙壁。果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暗门的。
“唔唔……?”
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其实根本不觉得这个行为是有意义的。
原地蹲下,额头贴着墙壁。让头脑冷却下来。
放松精神,叹了口气。总之先下去再说吧。
向电梯的方向转身——
试一下就知道了,无论是谁,换方向时都要把身体旋转一定的角度。
我也不例外,这时候外面的风景飞快地从眼前掠过。
是运气好的缘故吗?……不,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因为是低着头。正常来说从瞬间掠过的风景里应该看不出什么不协调。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望向外面。
有了。
跟一开始的情形一样,不过互换了位置,她向上望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脚下一阵轻飘飘的。
“什、什…”
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凉快吗——?上面——”
因为距离的关系,呼喊声听起来有些延迟。
老实说,只能觉得是被愚弄了。
“为什么会在那里的啊!”
连场合都不管了,大声叫道。她短短地答道,
“秘密——”
向我招招手。然后慢悠悠地离开。
连跑都不跑了。绰绰有余啊。
一下发生太多的事导致混乱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啦!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总之就是一阵狂奔。
电梯也不用了,一口气冲下楼梯。随着自己吵杂的脚步声,楼层的阶数快速地在眼里切换。
“给我等一下啊——!”
绝对传不到他耳里的悲鸣,在大厦中久久回荡。
?
大厦外面。随着时间经过,温度也跟着徐徐下降。
在这份寒冷之中,一名身着夹克的男性,一动不动地观望着这场骚动。
无论谁看见现在的他,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吧。存在感就是那么薄弱。
但是,若是看见藏在眼镜后面那锐利的视线,以及那含着香烟的微翘的嘴唇,也许会有人能明白这种
薄弱的存在感不过是他装出来的而已。
背靠着电线杆,他静静地吸着烟。明明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依然慎重地留意着周围。
香烟的烟雾溶解在空气中。
“……唔。”
看着眼前的大厦。他的眼里流露出对这座建筑物设计的不屑,不过这样的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他关心的东西只有一个。
那便是里面的发生的那场骚动。那个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大厦还没满一分钟。
那个少女可以把夏振华愚弄到什么地步呢,这一点勾起了他的兴趣。
方法得当的话,一般人也可以和异能者作为对手。
但是,从来没有人可以把那个夏振华耍到这种地步。
放下本来的目的,就这样观看到底的想法,从他心底里涌上来。
“嗯——?”
烟灰落下的时候,他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本以为已回到里面的少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里。
要干什么呢,带着这种疑问注视着。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把手搭在过道的栏杆上,然后就这样往外面跳了出来。落地时,从水泥地传来沉重的振动。
“原来如此。”
点头,感叹。他把香烟扔到脚下,踏灭。
先让对方看见自己逃进里面的那一幕,趁着对方也跟进去的时候从过道里逃出来。
自己已经逃进去里面了,给对方的这种先入为主的感觉是很难拭去的。
顺着这个思路,通过非常理的方式从大厦脱出,这样的话就算夏振华上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看来不过是简单的假动作,其实是经过冷静思考得出的胜算极高的方案。
点燃一根新的烟,干得不错嘛,轻轻赞道。
接着会怎样呢,他继续观望着。预想中少女应该会马上逃离这里,但实际上她并没有那么做。
就这样在道路上蹲下,也没有什么行动,一直盯着大厦。
到底想干什么呢?来到这里,他再也克抑不住好奇心了。
迈开一步,鞋跟发出响声,现出身影。朝她走过去。
“怎么了?”
装作关心的不知为何在路边蹲下的陌生人的住客,他用担心的语气问道。
没有了刚才的锐利,而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少女因为突然被搭话全身晃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在等人罢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他条件地做出惊讶的反应。若是了解现状的人,谁都会有这种反应吧。
但是,对于扮演是一个不知情的路人的他,则是多余的反应了。
“……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并没有什么……”
敏感地察觉到这点,她问道。而他心里则骂了一声。
不能大意。目前为止只看她他对待夏振华那种奔放的态度,但她真正有威胁的并不是这种东西。
不仅仅是对状况,就连人的内心思考都能计算进去,细密地分析与判断。这才是她的武器。
轻敌而露出破绽的话,哪怕是一瞬间她都不会放过。而且,被抓住的这些破绽都是严重的失误。
叹气,扔掉香烟。拿掉眼镜。
“虽然是预想之外……的场合。那么我也不用演戏了。”
“……?在说什么呢?”
她自然产生了疑问。而他用鼻子嗤了一声,摆出一副悠然的姿势。
“我的名字叫夏振凯。……那家伙的弟弟。”
“哈?”地张大了嘴,少女呆住了。
“那家伙的……?”
“嗯。真是的,让人不快的话题。”
互相皱着眉进行的对话。一方是不愉快,一方是疑问。
“那,请问这位夏振凯先生找我什么事呢?”
在敌人的关系者面前,却看不见一丝害怕。而且,也没有大意。
一个由慎重和大胆的最优组合形成的人,他被这种平衡迷住了。
然后思考。不要与之为敌。
明明没有深入考虑,对于把自己卷入的事态的处理,却一个错误都没有。
对于从这件事从得不到好处的他来说,是一个尽可能不想与之为敌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