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在落下的雨声之中消失。
的确,留下来的,只有像是相互紧拥般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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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二月结束了,街上依然残留着冬天的气息。
温度非常低,新闻甚至报导明天出现四年以来的初雪。
三月份刚开始,冬天的余韵还缠绕着肌膺。
这样看来,春天真正到来会是很久以后的事。
......
在城里引起大骚动的杀人魔事件,最后以药物中毒告终。
乔宇的遗体遭到警方回收,赫连谨和文亦飞两人,则是被害者的身分送医,结果总算是活了下来。
……虽说文亦飞直接被送到医院,不过我可不能按照他的方式送医。
因为我自己咬断的手是那时候乔宇做的义肢。
我不能就这样大剌剌地前去医院治疗。
借由赫连家的力量,我被转到了私人医院,然后在夏振凯的地方接受他的照顾。
我的身体在二月中康复了,可是文亦飞到今天都还在住院。
文亦飞身上的伤和排出体内药物的疗程,让他住院三星期之久。
不过那也只到今天为止了。
虽然以他的身体状况来看还是得住院,但文亦飞以医院很无聊的理由,选择在今天出皖。
因此,我才会伫立在这个寒空下。
伫立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我站在离圆环广场有一段距离的大树下,监视从那里进出的人影。
经过两个小时后,有一道漆黑的人影走出了医院。
他的裤子和上衣都是黑色,只有一只手绑着的绷带才是白色。
一身黑色衣装的男子走出医院的大门,向护士和医生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就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候。
“……真是的,结果你连一次都没来探病耶?”
文亦飞一脸不满地说。
“夏晓路生气了。她说,要是我出现在病房,她就会亲手杀了我,让我连想去探病的念头都没了。”
我也一脸不悦地回答他。
文亦飞嘴里念着那就没办法了,但还是一副不满的模样。
“走吧。要搭计程车吗?”
“从这里到车站也不远,用走的吧。”
“……算了,这样也好。”
文亦飞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对刚痊愈的病人有点辛苦就是了。”
他说完以后,便跟着我走了起来。
我陪伴在他旁边走着,然后一如往常地闲聊,走下前往车站的坡道。
我瞥了文亦飞的侧脸一眼。
……他的头发留长了。
不过其实只有左前方的头发留长,还称不上是长发。
正好可以遮住左眼的长发,让他变成漆黑的人影。
“左眼。”
我说完之后。
文亦飞若无其事地告诉我左眼不行了。
“就和宫音小姐说的一样,你记得吗?就是在夏天的时候,那个在红茶店里聊了一小时的女人。”
“那个和我一样可以透视未来的女人吧?我还记得。”
“嗯,她曾经说过,如果和谨扯上关系,下场就会非常凄惨,结果真被她说中了。下场真的满凄惨的。”
不知道他神经到底有多大条,文亦飞竟然一脸快乐地说出这一番话。
……我觉得有点不愉快。
这时候是要我做出怎样表情啦?笨蛋!
“不过我的右眼没事,所以不算严重啦!只是距离感有点失衡而已。
因为这个缘故,你能不能靠在我的左边?
因为我还不习惯,所以对左边还不是很安心。”
文亦飞在说完之前,就把我拉到他的左边去,而且竟然还贴了上来。
“你在干么啊?”
我有点诧异,不过是冷静地回他了一句。
文亦飞又面带不悦不直盯着我看。
“你说我干什么?用来取代拐杖啊,因为在我习惯前的这个星期,一切都要靠谨帮忙了,请多多指教。”
文亦飞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过究竟是要我指教什么?
我绷着一张脸瞪了回去。
“你在说什么鬼,为什么我一定要做那种事。”
“因为我希望你做。如果谨你觉得讨厌,那么就算了。”
……文亦飞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说出这种让我背脊发寒的话。
他凝视着我的眼眸纯净无暇。
为了隐藏染上红霞的脸,我不禁移开了视线。
“……我也不会讨厌啦。”
我低声回答,文亦飞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个幸福的家伙。真是的,为何连我也有那种感觉呢?
“可是,我从明天开始要去上医院上班耶。”
“那你就跷班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领导们也会原谅你的。”
“——受不了你!”
明明平时都在罗唆别人要认真上班,现在竟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真是的,看样子,想必是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当我想到“待会我要逼问出来”的话题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谨,你怎么了?”
“唉,你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文亦飞愣了一会儿之后笑了出来。
“就是啊!从好几年前开始,我就任性地喜欢上你。现在也是一样,即使谨讨厌我,我也要任性地决定让你照顾我。”
他又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让人害臊的话。
我虽然打算回他一句惯用的抱怨;不过,这样也好。
老实说,连以前的谨,其实也——
“咦?你怎么了,谨。你不是拿这种说词没办法吗?
到现在,你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你很不擅长这些了,不是吗?”
看来我的反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文亦飞像是替自己挖了个坟墓。
我原本打算不说的,不过现在政变想法了……嗯,反正起码也得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情一次两次嘛。
“其实并不是那样。”
文亦飞“咦”的一声,似乎感到很诧异。
我为了不面对面看着他,于是把头转到旁边。随即补上了一句。
“文亦飞,我是说,现在的谨,其实不讨厌诸如此类的话语。”
……可恶,果然还是让人难为情,我再也不说这种蠢话了!
我偷瞥文亦飞脸上的表情。
不过,看来文亦飞受到的精神冲击似乎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