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管。”
没错,现在只有那个是我的真实,现在没空考虑其他的事,也没有意义。
“你有什么方法吗既然打算一个人去救人,应该有考虑过什么计划吧。”
我瞪着他说完后,男人一副不太能接受的样子点了点头。
“方法的话只有一个,但听完你说的话后我改变主意了,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或许应该交给警察来处理。”
男人一脸奇妙的表情这样说道。
……这家伙现在还在说这种话,怎么可能去依靠那些人呢。
“你说的是认真的吗?”男人像是在说“怎么可能”般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认真的,但这种判断也是必须的。从我看来,你太钻牛角尖了。谨虽然很重要,但你不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少罗唆,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从来没有人保护过我,我也能保护得了任何人,我只剩下救出赫连这件事。
除了实现为她而死的誓言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我胸口一阵难过。
我知道,这跟那一晚相同,我并不是想帮助赫连,是为了想救赫连而死。
现在的我已经太多痛苦而不想苟活,什么都不剩,那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为了赫连赌上性命而死,就算非常有意义的事。
能为了喜欢的女人而死,对我来说已经十分足够。
……这个男的因为察觉了我的真意,所以才会哀伤地看着我。
“……你是不会懂的。”
我只能这么说着。
男人静静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们去救谨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你也一起来吧,诸葛明海。”
他说出我还没告诉他的名字,便走进夜晚的街道上。
我跟在男人后面搭上了地铁。地铁跟目的地公寓方向完全相反,最后我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了车。
那个城镇是远离喧闹市中心的宁静住宅区,在车站前只有两家小小的超市,寂寞但却热闹。
“走这边。”
男人很快看了看站前的地图,接着便走了起来。
走了几分钟,周围只剩下吃过晚饭又归于寂静的住家,路上很昏暗,只有路灯很不可靠地照着道路。
狭窄的路、狭窄的天桥,垃圾场里的野狗像是流浪汉般群众在一起,充满低俗感。
男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镇。
一开始我以为要作拯救赫连谨的事前准备,但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边跟着无言的男人前进,心中越来越不满,我们可没有在这种地方散步的空闲啊!
“喂,够了吧?你到底打算去哪里。”
“就快到了,你看那边的公园,旁边有一块空地对吧?就在那边。”
我只好跟在男人后面通过那个公园。
夜晚的公园荒芜人烟,不,这种公园就算白天也不会有人吧!
它只是个狭小又有着平坦地面的游乐区而已,连溜滑梯之类的东西部没有,只有凑数般的生锈单杠,已经不知几年没整理过了。
“……咦。”
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什么,我……的确认识这个公园。
小时候,在已经记不清楚、甚至没有回忆必要性的小时候,我曾经在这里玩耍过。
当我站着凝视公园时,男人已经走到很远的地方了。
他停在旁边空地上的一户房子前,我小跑步往男人的方向跑过去。
男人沉默地看着那房子,当我接近时,他就直接把视线转到我身上,那是一种非常悲哀的眼神。
我被那眼神催促着,将脸转向男人刚刚还在看的东西。
……我感到一阵眩晕。
……那里有一间房子,只有一层楼的小房子。
房子的门已经腐朽了一半以上,庭园十分荒凉,生长出的杂草已经侵蚀到房子的墙壁,油漆到处剥落,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累倒而倒下的老狗。
从无人居住开始到底过了多久?这已经不是房子,而只是一栋废墟而已了。
“…………”
我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紧盯着那栋废墟看。
不知不觉间哭了出来。我明明不难过也不悔恨,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这东西,也没见过这东西。
但是,魂魄记得,诸葛明海一定不会忘记的。
就算长大的我舍弃了,明海还是一直记得这个地方。
——我……的家——
我自己在八岁前从福利院出来时所住的地方,早已忘却每个回忆的日子。
“……诸葛,你的家在哪里?”
当我回答这个问题后,少女摇了摇头。“不对,是你真正想回去的家,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赫连,你是指这个吗?都到了这个地步,这里还剩下什么吗?
一个崩塌、毁坏、连外型都失去的废墟,对我来说没用处。
我对于家,只有痛苦的回忆。
无法工作后便拿我出气的爸爸,在家里是个暴君,而母亲则是一个只会对父亲连声答是的木偶。
能吃饱的食物和温暖的衣服,我都没有。
对我来说,父母只不过是个累赘罢了,所以比起父母已死的事,赫连的事对我来说重要得多。
应该很重要啊……
但为什么——我却哭成这样呢?
感觉麻痹、无法动弹,在看见父母尸骨时也一样……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因此感到这么难过.
“……是什么……?”
说着,我踏入了废墟的庭院里。
庭园很狭窄,对一家三口来说还算刚好吧?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是大人了,比起小时侯,现在觉得庭院变得狭窄多了。
……我记得这个庭院。
我记得父亲很幸福地笑着,用手抚摸着我的头……
我记得温柔的母亲很幸福地微笑着,目送我离开……
令人难以置信,那种梦一般幸福的日子,我竟然也有过。
那种理所当然般的幸福,我也曾拥有。
“……明海…”
一个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那里站着一位面孔很精悍的青年。
“我要拜托你保管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来这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