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为难地吸着香烟,夏振凯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么回事。
虽然对于神经质的担心多少有些反感,不过在现在的社会中再小的不可思议的东西也会被穷追到底。
不,为了去说明所有的事物,最终使得无法说明的事物浮现出来。
那么不只是记忆,让那个人整个消失的话又怎样?破坏理性使其成为废人,或是消去生命使其成为亡者。
死人是不会讲话的,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泄漏秘密了。
……啊啊,是了。
即使这样结果也还是相同的。周围的人一定会注意到的。
在将资讯化渐渐推至极限的现代中,追踪一个消失的人的足迹并不困难。
最终结果是,来到了那栋公寓。
所以说——去到那栋公寓的一般人不会看到任何的异常。
那里奇异的建筑设计,就是为了在没有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形下将之驱逐的东西。
那个名为夏振华的异能者,纵然是暗地在策划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即使知道偶然来到公寓中的溜门窃贼,还有被暴徒袭击逃入公寓的女性会将员警叫来,也还是不能出手。
操作他们的记忆,或是杀死他们的话,反而会引起关注。
是的——作为一个完全普通的公寓,只是接受那些运气不好的人们所引发的事件。
为了消除现象而引起的现象,最终会变成将自己向绝境逼迫的行为。
但是果然,即使留下最初的现象不管,也会演变成被逼迫至绝境的情形。
无论怎样努力,现象这个词的含义是不会消失的......
是问题自身将问题逼迫至绝境。
已然发生的现象,在某种意义上只能进行修改粉饰。
因为现象本身是绝对不会化为无的。
“就是这么回事。那个结界没有缺陷。
如果没有那两个事件的话,谨便会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情形下消失,就连其位置也无法确定。
从中应该吸取一些教训呢,文亦飞。由于事物总是连带有许多阻碍,所以并不存在完美的事物。”
夏振凯的言辞一针见血。
……纵然其本身是完美的,外界却总存在着无法预测的阻碍。
袭向那栋公寓的阻碍,可以说只是偶然发生的那两个事件吧。
“可恶......为什么会盯上谨......”
“大概,我因为谨的异能和身份吧。”夏振凯为难的点了点头。
“何况,夏振华人在进行着某种试验,还真是一成不变啊。”
“……说的话我明白了。那么,那个实验与谨有着什么关系吧?”
我也与夏振凯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能够读出这个人对话前进的方向。
这个人不会说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到了后来必定与主题发生关联。所以——那个实验应该与谨被掠定有着某种关联。
夏振凯将香烟捻熄,似乎很高兴似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夏振华打算把谨怎么样。只是那家伙的目的是研究异能的根源。
那么恐怕需要打开谨的身体,可遗憾的是那家伙没有那种勇气。
直到期限来临之前都会在思索。
从过去就一直是这样呢,将小红帽活捉很兴奋,却找不到合适的解剖法,最后只好任其腐烂。
其本人既然是这种性格,谨的身体在七天内应该是不要紧的。
当然,那是在毫发无伤地将其捕获的前提下。”
夏振凯社长说着相当不吉利的话。
“......谨没有危险。那家伙,说的是在他手里吧。那也隐含了依然活着的意思。”
反驳着夏振凯的我,无意识地瞪着他。
因为,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谨被杀之类的话,本身很容易形成相应的印象。
“......所以,必须尽快救出她。”
但是要怎么做?这个时候,我没有任何手段。
只能是叫来员警调查那栋公寓。
但是,即使那样做也未必会有什么效果。
那可是能将准备工作做到那种程度的对手。
警方大举出动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消失掉。
要想救出谨的话,方法只有两个。
打倒那个身穿黑的外套的男人,或是在不被其发现的情形下将谨带出来——对于我来说最为有可能的是后者。
……嗯,再重新调查一下那栋公寓的设计图。
也许在某处还存在着连制作者本人也没有注意到的入侵通道......
这样陷入自行思考的时候,夏振凯社长略带吃惊地打断了我。
“等一下。为什么一遇上与谨相关的事情你就管不住自己呢。
这可是很危险的,文亦飞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这一次可没有你的出场机会哟。
——因为异能者的对手,就只能是异能者。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可是不算是异能者。”
说着,他站起身来。在平时穿的衬衫上面披上一件长外套。灰色的革质外套显得很厚重,似乎连小刀都切不透。
“——夏振华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呢,去挑战那家伙的城堡用不着花两三天去准备。如他所愿我现在就动身。
文亦飞,我的房间的壁橱里有一个手提包,帮我拿过来。是黑色的那一个。”
夏振凯的语声中并没有感情。在身为异能者的他的催促下我来到隔壁的房问,打开壁橱……里面放的并不是衣服而是手提包。
比起一般的手提公事包要大上一些的黑色的提包,以及另一个可以拿来旅行用的大提包。
我取过黑色的提包。相当的沉重。制作得很奇特,包的外侧还贴着种种标签一样的东西。
回到事务所递上手提包,夏振凯社长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香烟盒,递给了我。
“先帮我保管着。这是法国制的难抽香烟,就只剩下那些了。
当然不是什么大公司做的,是某个好事的人手工的一箱中的一盒。
是啊,在我现在的持有物中是第二有价值的东西哟。”
留下了很奇怪的话语,他转过身走去。
……莫非最有价值的东西是指我吧?正当我想这么问时,他回过头来作答道。
“真失礼呢。纵然是我也不会把人当作东西对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