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想否定,我还是一直观察着那个少年。不管是对着谁,他总是能有展现一副纯真无邪的笑容,这成为了我每天生活的原动力。
他那副轻蔑的笑容,果然只是未经思考且幼稚得让人轻蔑,我反而暗暗感到寂寞了。
——理所当然地醒来。
——理所当然地生活。
——理所当然地睡着。
我厌恶这种生活,但却不是如此。
我想和他道谢与道歉。一直以来,多谢你的微笑。拯救了我任性的“不平凡”。一直以来,夏晓路真是太任性了。
只是,这些话我已经说不出口了。
我只是担心要一直过着那种生活。
文亦飞,多谢你让我发现这些事。
……这些话,对于舍弃了天真幼年期的我,怎么都说不出口。
……但我思索着,文亦飞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文亦飞不可能对我说教。
一直注视着另外一个人的他也并没有彻底的和我交谈过心。
结果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满怀热心,喜欢微笑待人而已。
没有缘由的心境变化,以及没有开端的爱情。
等到察觉时,只有强烈爱他的这个事实存在。
......不。
一定有什么原因才对。只不过我忘却了,遗失了某个重要的环节。
那么,我必须想起来才行。
为了让我可以相信自己。
为了让我可以起誓这份爱恋之心是真的。
那样的话,或许我就可以真正的跟文亦飞告白。
那样的话,或许文亦飞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那样的话,或许我就能勇敢的和文亦飞说一声“对不起”。
是的,我必须要想起来......
.........
“喂,晓路,晓路,起来啦,你这家伙,还真是喜欢在这种地方睡觉啊,会感冒的哦。”
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种以男性的口吻使我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有人托起了我的上半腰部,手臂枕着我的脑袋,一半的将我抱起来,视着我的脸。
我的腰部有种坚硬、冰冷的触感。朦胧之中,我知道某人叫醒了睡在走廊上的我。
“文亦...”朦胧中,我把对方的名字说到一半时,却发现对方是个黑发的美少女而因此闭上了嘴。
我和叫醒我的美少女......赫连谨,无言的彼此对望。
“.........”谨突然松开手。
我被她抱着的上半身就这样“碰”的砸在地上。
“你这笨蛋,干嘛突然放手!”我的背部狠狠的撞上地板,气得我站了起来。
谨用不带情感的眼睛瞥了我一眼,胡乱瞎扯一个借口说道:“这样一来你就清醒了吧?”
“嗯嗯。醒了,完全清醒,你叫人起床的方法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真是又让人摆了一道啊,你。”
听她这么说,我记得确实想起来今天要一个人来森林里一年级旧校舍,之后我遇到了黄辰学长。
再到这里和谨说话,结果之后的事,竟然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奇怪的是,虽说又被夺走了一半的记忆,然而还有一部分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我根据谨的方法抓住了妖精。
“奇怪,为什么这次竟然没有被完全的夺取记忆呢?虽然似乎有些记忆变得不鲜明,但是一大部分我还是记得的。”
“那你看到了操纵妖精的人吧。”我“嗯”的点了点头。
虽说意外是很让人意外,但这次事件的元凶已经很清楚了。我瞄了手表一眼,发现在事件之后时间并没有经过多久。
她恐怕打算在这里把我处理掉吧,但下手前谨正好赶到,所以才不得已因此撤退。我猜过程差不多是这样。
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竟然被赫连谨救了一命,不,应该说若是没有谨在,我估计不知道要碰多少次壁吧。
“谨...谢谢你。”
“......哈?不需要哦这种东西。”
她虽然并不在意那些,也根本不管周围人向她投去的目光,好也好坏也罢,她都不会在意,但是我却由衷的感谢她。
......啊,若不是同样喜欢上文亦飞,我想我这样寻求特别的人一定能和她这个异常者成为好朋友吧。
虽然知道她会如此反应,但我还是由衷的道谢,然后,我告诉谨这一切事件的元凶是黄辰。
“黄辰,是昨天在教职员办公室见到的那个高个子男生?”
“嗯,他刚刚也在这里,似乎是打算对我动手,大概是因为谨来了所以逃走了吧。”
“是吗?”谨点了点头。
但她却将手指放在嘴边,一脸无法释怀的样子。
“谨,怎么了?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吗?”
“因为,那家伙并不是异能者啊,晓路,异能者可是天生的,我就是一个例子。”
...确实,谨的这句话我一直就听过,这个充满着含义的句子,不是天生异能者,那就是......
“算了,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圣域可真是一群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啊,对了晓路,文亦飞有打电话来,说叫我们试着调查一个叫智佳的家伙的在校成绩。”
“咦?”谨的话,让我意外的停止了半调子的思考。
我无法容忍文亦飞这么快就卷入到这种事,因为文亦飞曾经在夏天卷入了一起幽灵事件,整整沉睡了三个月,惹得他双亲着急得不行,他和曾经昏睡两年的谨不同,他的样子十分危险,若是没有于芳和哥哥的帮忙,他估计活不过两天。
自从那之后,对于我喜欢着的文亦飞,为了不让他在扯上什么麻烦,我一直盯着他。
…那家伙只对这种麻烦事会意外地敏锐,虽然是个异能者,却也不会轻易的使用自己的异能,去年十一月的宿舍火灾,他就做出了不少推理。
所以这次事件我能够坦然接受,其中跟哥哥提出的条件就是不要让文亦飞知道,自己也一句话没有向他说过。
为什么会在这绝妙的时机打电话来,还说要我们调查智佳的成绩?到底文亦飞是从谁那边听到这次的事——
“......原来如此。是你说的吧,谨。”
“什么啊,是你自己不在房里的啊,看样子他明天也会打来吧,中午过后待在房间里等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