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今使得一年级画室引起骚动和威胁的人是你,原因就是智佳。那方宣雾老师你怎么解释?”
黄辰学长一怔,有些动摇似地蹙起眉头。
没错,无论黄辰怎么用尽各种借口来正当化自己的行为,光凭这点就可断定他所做的绝非好事。方宣雾老师是在智佳死亡,叶忠泽老师失踪后,才成为画室的导师,他和这些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却还是被妖精夺走了记忆。
“你没必要夺走方宣雾老师的记忆。”
我以笃定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判断现在正是攻破她理论盔甲的最佳良机。
但和我预测的正好相反,他只动摇了那么一瞬间。
不,应该是说他看到我的眼神里蕴含的意志更加坚强。
“不,一点也不多余。那个人不该和那件事扯上关系。我必须夺走他知道的所有事实才行。”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直袭而来的强烈断定。
我也知道自己也被这股气势压制住了,却还是开口反问。
“为什么呢?”
他蠕了蠕双唇,浅笑着回答道。
“这还用说吗?因为智佳喜欢的人就是方宣雾,而且方宣雾还是她亲哥哥。”
“......你说老师?是智佳的亲哥哥?妹妹喜欢哥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尽管我认为这根本无法置信。但又觉得似乎可以理解。
虽然非常偶然,但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错了,夏晓路学妹,智佳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异性的喜欢,她曾经梦想嫁过方宣雾。”
“.........”
我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种喜欢,不正如我喜欢文亦飞一样的喜欢吗。
这,真是难以置信。
黄辰无视我的诧异,继续说了下去。
“......是的,刚开始我也并不知道,只是智佳死后,我到处追查她的死因,同样对着一年级画室的学生抱持怀疑,我跑去问叶忠泽......后来我知道了智佳为何会做那种事,也发现了她写下的日记。
原本智家有两兄妹,却因为家境贫寒,在多年前智佳的父亲又遇上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于是,她母亲没有办法便将从小就聪慧无双的智宣雾给过继了一户有钱人家,智宣雾就改名成了方宣雾,没过多久,方家便移民到了国外,所以,方宣雾之前的名字是叫智宣雾。
方宣雾老师个性温柔,夺走那个人的记忆我很痛心,不过,也正是因为我夺取了他的记忆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智佳日记里写的那个人,他就是曾经的智宣雾。
方宣雾对智佳死亡的真相非常清楚,他明明可以轻易地去告发,因为不告发会让自己内疚痛苦,但是方宣雾为了学生,最后还是决定沉默以对……当我逼问他时,他说:“比起死者,应该要更尊重活着的人才对。”
但是我无法苟同,我无法原谅她们把人逼到自杀,却又若无其事般地过着每一天。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忍受看到智佳喜欢的亲哥哥,智佳爱的人为了这种肮脏的事而感到心痛。
所以我夺走了方宣雾的记忆,包括智佳是他妹妹的记忆,还有关于那件事的记忆,所有的一切我全夺走了。只要方宣雾他无忧无虑地平稳度日就可以了。为了智佳,我完全不需要要回报。我只守护智佳爱着的就够了。”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竟然还真的存在这种人?
非常相似?什么相似?
谁和谁相似?
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
虽然彼此相似,但我们之间也只是相似而已。
希望的形式、想要的内容、以及为此而付出的努力。虽然这样,我们依然有所差异。
“不过,你这样不是在利用他了吗?你让老师以一无所悉的身份守护着一年级画室的秘密,你好意思说你守护了智佳的所爱?”
“也马上结束了,夏晓路学妹,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很相似,所以也只有我能实现你的愿望,你爱着的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属于你,来吧,成为我的伙伴。”
黄辰说完,伸出他的手。
夏晓路直盯着那只手不放。
仿佛在瞪视着无法原谅的仇敌。
“......若你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即使要我假装没看到也可以。”
我说了句违反自己心意的话。
不过......如果。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即使要把黄辰......
“如果你真的能取回我过去的记忆。”
即使要杀了他,我也要把他那种力量夺取过来。
“失去的记忆?”
“对,我失去了那段喜欢上文亦飞瞬时的记忆,当我发现时,我已经喜欢上他了,那段记忆,并不是发生在看他的第一眼,也不是他在新生台上致词的时候,应该是别的什么契机,如果你能取回那段记忆的话......”
“那是不可能的。连本人都不知道的过去,不能称之为记忆,亦不能称为永恒,只是一种单纯的记录。妖精只能掠夺你的记忆。”
......太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么......谈判破裂了?你终是不愿意成为我的同伴吗?明明是那么相似。”
我没有说话,因为知道接下来只能奋力一战斗了。
我决定冲至黄辰面前,朝他踢出我的必杀技高压下踢。
随后再想办法找到机会逃走。
因为如今我对于黄辰,实在是处于劣势,我并不是异能者,而他已经成为了异能者。
虽然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异能者,不过曾经听哥哥说过,异能者,并不是后天形成的。
在江城市的所有异能者,基本都是由天生形成的,就比如赫连谨和文亦飞,以及珈蓝社的众人,他们都是异能世家,所以自然都身怀异能。
而黄辰,记得他说他只是普通人,那么后天形成异能,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不过,算了,现在的目的,是想着该怎么逃脱罢。
在我暗自将重心往前移的时候,黄辰似乎又想开口说些什么。我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和他交谈下去,所以准备听听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