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周婕是吧,关在这种地方可不好。”
我一走进去,周婕就吓得退到墙边,她脸色非常憔悴,离发生命案那一夜才刚过了二天,她却已然双颊凹陷、眼球泛起血丝。
周婕显然是一直失眠至今,看着如此弱小的身形却没想到是个不良少女,她已经濒临崩溃,原因大概是目睹了凄惨到让人不愿承认的惨剧。
她把自己关在曾经和她外婆居住的空屋子里,勉强保住自我,这是种极端的自卫方式,对于周婕来说,若是只支撑两三天的话,或许效果不错。
“......你是谁?”
她小声的问,声音中还残留着一丝理性。
亲眼目睹了命案的经过,已经使得她精神有些混乱,或许说不定她会认为我是凶手的同伙。
如果能正常与他交谈的话,事情就另当别论。只要开始说话,理智也会跟着复苏。比起走上前安抚她,我判断停下脚步展开对话的效果会更好。
“你是谁?”
她再次小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是云一帆的朋友,也算是你学长,我叫文亦飞。”
“文亦飞...学长,我记得你。”
对她而言,我的出现应该超乎意料之外。周婕愣住了一会,开始哭泣。
“学长,学长,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是受云一帆所托来保护你的,听说你被卷进了麻烦的事,你朋友还有云一帆很担心你。我可以过去吗?”
听到我这么问,周婕摇了摇头。
“我不要出去,出去就会被杀死。”
“就算待在这里,你一样会死。”
周婕微微抬头,那双爬满血丝的双眼,向我投来一丝露骨的敌意。
“我已经听说过事件的经过,周婕,你知道凶手是谁吧?”
我间洁的问,她却沉默不语。
“好吧,接下来就算是我的自语,二十日晚上,你们聚集在早已经停止经营了的地下酒吧里,那天晚上下着雨,那天我也去和朋友聚会,不过重点不是这里,自从云一帆拜托我找你,我打听出不少消息,也猜出那天晚上你做过什么,警察还不知情,你的朋友都不太和警察配合。”
真让人头疼,我耸了耸肩。
听着我这番话,周婕显露出与刚才不同的畏惧,大概是怕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暴露吧,想起那一连串的事情,到底让她觉得后怕。
“案发当晚,现场除了有你们三个女生和三个男生以外,还有一个人,就是经常受你们恐吓的女大一生,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有人目睹过她进了那家酒吧,即使发生了凶杀案,那名女大一生既没有向警方投案,也没人找到她。不过,现场也没有除了五名遇害者以外的遗体。你知道那个女孩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我才不认识那种家伙。”
“那么,杀害那五人的凶手就是你咯,因为你不是异能者,不在我们珈蓝社管理范围,我会通知警方的。”
“不是我杀的,那种事,那种怪事,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嗯,我也有同感,那这么说那女孩确实在那咯?”
周婕沉默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她,我也有个不解之谜,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做得了那种事,不过,若她是异能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少年点了点头。
“她真的是异能者?”
“那家伙,是个怪物,根本就是个真正的怪物,就刺破了一下她的腹部,沾染一下她的血,明明就一点,人站在那,全身就像被什么毒素侵蚀掉一样。我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两人被杀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再待在那会被杀死,林由乃果然不正常。”
大概是在说出口时回想起「那一刻」的画面,颤抖的少女牙关格格打颤,用双手抱着脑袋。
少女自言自语的内容确实很反常。
据说那名为林由乃的少女,只要碰到她的血,就像被带毒的利刃狂刺,最后会被侵蚀而亡。
这一点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在当下,会出现着什么样的异能都不足为奇了。
因为异能这个东西,就算过了几百年也不会有人解释清楚,而且看着如今周婕的神态,我想她并没有撒谎的必要。
“我明白了,我相信是那名为林由乃的女孩下的手。”
“……咦?”
周婕不可思议一脸惊讶的的抬起头,
“可是,那种事,真的是真的吗?我到现在都还希望那是梦,可是我知道,我要出去,肯定会被她杀死。”
她和那群混混经常欺凌那名林由乃的少女的事我也听说,毕竟一直被欺辱,这样完全是那个女孩的报仇,然而我现在却没有心情思考这些问题。
“大致上的情况中已经了解了,我在警察那里有熟人,你暂时到那里躲避吧,这是第二道完全防线。”
我走向瘫软坐在地上的少女,试图拉起她,然而少女却警惕的再度陷入了恐慌。
“我不要去警察局,而且如果到外面去,我就会被杀死,与其被她那恐怖的力量侵蚀全身,我不如躲在这里。”
“到外面就会被杀…?”
听她决定性的话语,有某种微妙的龃龉感。
如果她说“到外面去就会被发现”我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说到外面就会被杀?
突然感觉很不对劲,感觉她像是被监视一样。
“她知道你躲在这里?”
“我不知道,但是她打过一次电话给我。”
周婕再次陷入了恐慌。
说到这里,我才终于知道放在她身边的那支电话所扮演着什么角色。
“为什还带着那支电话?”
“因为她说,叫我带着,如果我把电话扔了,她就会杀了我,只要我还带着手机,她就放过我。”
“……竟然有这种事,林由乃的怨恨已经太深了。”
“可是,那家伙却每晚都打电话过来……她根本不正常。她说她前天找上陈野,昨天去见了于平,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藏身地点,就杀了他们。还很温柔地告诉我,真是太好了……!还说朋友是很重要的,要我过去见她,我怎么可能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