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由一幅画卷释放灵光包裹,整体气氛安宁祥和,且在缓慢疗伤。
画中醉鬼面色微红,紧闭双眼不省人事,躺在凉亭里用手抠脚底板。
行为非常不雅,放平时都会多看一眼,此时却让周林眼珠子瞪出来。
“六韵灵宝,这是人间能有的东西吗”
某人好像忘记,自己家里面有一座十韵灵宝枉死城,但这都不重要。
先前猜想千真万确宝,贝就放在自己面前,不快收进腰包更待何时。
翻手又取块玉佩,内含炼器绝技‘破碎流年’,乃专门储存以备不时之需,今天正好用上。
轻轻捏碎,三千三百三十三式手诀,包围画圈便要切断,它与其主人的联系。
过程艰难好在一切顺利,怎料画中醉鬼忽然睁眼,醉意尽无略微有些发怒。
挥手唤来亭外宝剑,出鞘之际剑芒如虹,只一击将周林斩飞数十里,且不伤花草树木。
力道控制到极致,化神期剑修与之相比,亦不可同日而语。
附近打扫干净,醉鬼收剑接着饮酒,没去专门探查或者说,不关心蝼蚁死活。
先天悟道图带着乔凡崴往远处飞去,至此以后杳无音讯。
周国皇帝调动都城全部大军,搜查足足半月,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仅发现一名失踪人士。
“禀侯爷,小公子应该是遭到波及,导致头颅受创昏迷不醒”
“幸亏常年习武,身体强健,施过针服过药,这几日便会苏醒”
都城隆恩巷,忠武侯府后院一间偏房里,周林躺床上昏睡。
忠武侯乔鲧与一名御医交谈,脸色铁青总之心情很不好。
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能把周林扔出去,即便还不知道,此人假冒他儿子。
“晦气,真是晦气,这个讨债鬼丧门星,回家就没好事”
咬牙切齿恨不得掀了房顶,大袖子一摔出了门儿。
院外遇见自己老婆,朝廷正式册封的四品恭人,不到五十岁,雍容华贵明艳动人。
身后跟着三个女儿,乃三胞胎,年龄皆二十六岁,遗传其容貌全是大美人。
“老爷,他醒了没有”
亲娘询问亲儿子情况,语气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连带女儿们也不禁露出嫌弃和怨恨,似乎想进屋拖人出来打。
乔鲧怒气冲冲回应道“这个畜生倒睡得踏实了,真是作孽,当初怎么没死在外面”
骂儿子挺起劲,扭头换张脸安慰老婆。
“别担心,崴儿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的,等畜生醒了送到奉安府,肯定能查出线索”
原以为是老爹接儿子回家享福,谁知是当官的擒拿犯人。
所以七日后,周林睁眼苏醒慢悠悠起床,推开门还没等张口问,下人便急忙去禀报。
很快两个家丁拎他出府,交给奉安府衙役,关住大牢连夜,审问严刑拷打逼他开口。
“堂下犯人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勾结妖邪,谋害翰林学士乔凡崴”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放我走,快放我走”
整整半年时间,一天三小打,三天一大打,身上就没块好地方,半夜惊醒被问话,喝脏水吃猪食属于家常便饭。
要说他为什么不跑,或者把这帮人全宰了,绝非有受虐倾向。
皆因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器道大宗师居然失忆了,忘记自己是谁。
奉安府大牢最后一间,牢房潮湿阴暗,蟑螂遍地爬,就头顶小天窗能见点光。
坐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披头散发脏兮兮,比乞丐还恶心内心很是迷茫。
“我叫乔凡轩,他们说我勾结妖邪害人,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双手疯狂抓头发,烦躁不安又很痛苦,眼中不禁流下两行泪水。
环抱大腿轻声啜泣,好半晌等哭完了,牢门打开进来一名官员。
“乔凡轩,翰林学士一案已查明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知道能够重获自由u,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两个衙役扔出大牢。
进去时夏季快要结束,出来时已然寒冬腊月。
三更半夜下鹅毛大雪,就这样一瘸一拐走在大街上。
“光着脚穿单衣,也不觉得冷,并非被打瘸了腿,只是还没习惯正常走路”
寂静街道雪花飘落,独留一人艰难前行此,等景象甚是悲凉
有俩熟人在暗处看着,却半点没可怜,一个是乔凡轩亲爹乔鲧,另一个是当日去查伏象寺案件的钦差,现任大理寺卿皮龙。
“乔兄,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确定品,他与此案无关,你这样做根本徒劳无功”
“那你要我怎么办”乔鲧歇斯底里低声咆哮,重重拍打柱子感觉很想拿头撞墙。
“皮兄,你非勋贵出身,无法理解这些,我们可以没有儿子,但不能愧对先祖”
“崴儿是侯府的希望,有他在爵位才能延续,所以人必须找回来,是死是活,是残是傻都无所谓”
“派人盯好小畜生,每日派人羞辱,要他活得像条狗,日久天长受不住,肯定要找幕后主谋,那样我们才有机会”
“小事一桩,只不过……”
皮龙往前望了一眼,见不到人只有雪地留下的脚印。
“毕竟是你儿子,真如此绝情吗”
“瘟神丧门星”乔鲧往地上连续啐了几口,好似说出来就脏了嘴。
“畜生出生,我父母为赶回来看一眼途中遭意外去世,此后家里整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一岁开口说话,不叫爹娘姐姐,反而诅咒长辈死,结果未过几日人便去世”
“我狠下心将他扔在深山老林,总算过了几年清静日子,谁知又安全回来”
“入府当天前线战事失利,侯府连损三名嫡系将领”
“托关系送到伏象寺出家,厄运仍未远离,府内每年总有一两人遇难”
“莫说别人,凡崴不就是因为有人拿小畜生做文章,乱了他心性才一蹶不振”
“好不容易重新振作,再现荣光,结果遭人暗算生死不明”
“小畜生好巧不巧就在附近,你说跟他没关系跟谁有关”
发泄完多年怨恨,为养子流了两滴眼泪,心怀哀伤返回府邸。
皮龙目送好友渐行渐远,身影消失竟哼两声,对其嗤之以鼻。
“人怎么能蠢成这副德行,连父母如何去世的都不知”
“长辈、嫡系将领连着府里那些下人,全都不是好东西,死了倒也干净”
“话说乔凡轩究竟什么来历,不在都城也能保下侯府十几年”
“得想办法早日送走,否则城里留个大麻烦,没法与圣上交代”
雪夜寒冷,紧了紧熊皮大裘衣,自房檐跳下一名黑衣人跪倒。
“来了,你可有点慢,查到什么了没有”
“启禀大人”黑衣人起身低着头回话。
“发现乔凡轩时,他身旁那些应该是面盾牌”
“材质坚硬无比,锻烧整半年之久,竟伤不了分毫”
“锦囊看着普普通通,可扯不烂砍不破也烧不坏”
“眉山先生断言,此绝非凡人所用之物,并让属下转告,牵扯因果太多,请尽早撇清勿沾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