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自诩才高八斗的观山楼常客,愁眉苦脸的挤在一起,任凭他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诗名,无论怎么念叨都感觉岑强人意。
就连云青裳也杏眼微凝,她也做不出一个恰如其份的名字。
再看向那负手静立的少年,这时他们才明白,所谓的才高八斗,他们是八斗泥,而人家则是八斗黄金。
天差地别。
“起个名字哪用这般费劲。”陈小庆扫视众人,嘴角微扬淡然开口。
众人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还请陈师兄赐教!”
“此等惊世骇俗的诗词,我等实在难以想出有何名字能与之匹配。”
“这首将流芳千古的诗若无一个惊艳的诗名,岂不是好马配破鞍,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名字能符合这首诗的意境。”
“此诗只应天上有……”
……
陈小庆摇头一笑:“此诗乃我遇云堂主即兴所做,又言赠诗,那此诗唤“观山楼前赠云青裳”如何?”
此诗名一出,云青裳一怔。
愕然的看向陈小庆。
要知道此诗是真的会流传千百世,故而诗名即为重要。
若是以她的名字命名,岂不是白白沾了这首诗的光,让她也随之流传,被铭记在岁月的长河之中,除非再有比这首诗更惊艳的出现,否则将一直传颂。
这堪比福泽造化。
犹如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众人也纷纷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小庆,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女弟子目光充满了艳羡的看向云青裳。
得此一诗,此生无憾。
“观山楼前赠云青裳”
这诗名虽然看上去有些潦草了,但细细一品,居然还真有那么一点大道至简的味道。
似有一才子遇佳人,心有感慨,故而做诗一首。
诗名简单,诗词华丽。
一正一反。
更有阴阳互补的蕴意。
妙!
实在是妙!
众人越品越是那个味,最后忽然就觉得只有这个诗名才是真正的恰到好处。
“陈师兄学富五车,才高如山,我服了。”
“陈师兄先前是我狂妄了,还望陈师兄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陈师兄收下我的膝盖,有你在,从此我只配做打油诗。”
……
一首“观山楼前赠云青裳”震惊诸人。
陈小庆除了获得进入观山楼的资格外……
云青裳柳眉舒缓,一抹透粉的红在脸庞上浮动,看着陈小庆,惊有几分心动。
虽然年纪是小了些。
但他才华横溢。
就凭刚刚那一首诗,足以让无数才女趋之若鹜。
咳咳……修士寿元无限,差个几百年都是常见。
“小庆,我引你参观观山楼如何?”云青裳声音轻柔,虽还保持着一副堂主的姿态,但言语间却已有几分亲近之意。
众人一个个羡慕的看向陈小庆,放眼整个混元峰,从未有人能有次殊荣,让云青裳引路观楼。
陈小庆轻轻点头:“好!”
只是心中有些古怪,自己来这的目地只是想找机会拿下朱雀堂。
可……
看云青裳那模样。
这万一真要发生点什么事。
怎么和云小川交代?
观山楼中云青裳耐心的给陈小庆介绍着每一层所收录的藏品,大抵都是一些惊世的诗词文赋,还有一些名画。
但这些在陈小庆的眼中,虽有几篇做的不错,但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他,看到这些诗词后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诗可以出现在他们的课本中,而有些诗则沉溺在岁月中,渐渐的被人遗忘。
一路走上观山楼之巅,这里是云青裳的私人之地,除了朱雀堂的一些弟子外,无人能入内。
路上陈小庆能够感受到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纷纷来自朱雀堂的弟子们。
颇有一种羊入虎穴的感觉。
“小庆可能饮酒?”云青裳关上房门,松下一口气后言语轻快的说道。
陈小庆一愣,这是要……
“会喝,但是酒量一般。”陈小庆矜持道。
云青裳点点头:“那就好,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赏景论诗。”
陈小庆:“???”
总感觉你图谋不轨。
……
云小川一愣,猛地惊起,不可思议的看向云艺。
“你说什么?”
“川哥,我的手下亲眼所见,云堂主一路引陈小庆入观山楼顶层,二人进了屋子,期间还有朱雀堂的弟子送了几次酒,以及一些,一些……”云艺有些支吾,这话他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磕巴什么,说,还送什么了?”
云小川眼皮狂跳。
“纸!”
轰隆……
云小川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屁股瘫坐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副不能写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小庆啊陈小庆,你居然……
一咬牙,云小川想要冲去观山楼把陈小庆拉出来,但一想这不合适,那可是自己的亲姑姑,在宗门里如果说真要让自己选择一个相信的人。
那只有她了。
这,这,这……
云散道人要当自己兄弟的麻烦还没解决,自己又要多一个小姑父?
这真特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纠结许久,云小川也只好咬牙认了眼前这个现实。
虽然陈小庆给自己加了辈。
但这关系是不是更亲近了,大家也是一家人了。
呵呵……
想着云小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拿你当你兄弟,你却想着当我姑父。
……
接下来的几天,陈小庆从未离开过观山楼的顶层,虽有不少流言传出但他们都是抱着祝福与羡慕的态度。
在他们看来,陈小庆实力不凡,才气逼人,与云青裳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正合适。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观山楼中,陈小庆看了一眼云青裳,缓声开口:“我要走了。”说完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几天累的腰都快废了。
云青裳从堆满书卷的桌子上抬起头,有些不舍道:“干嘛?”
“百香殿那群丹师缺点教育,我去指点他们一下。”陈小庆笑着说道。
云青裳目光转动:“若是能争取到百香殿,这对咱们来说的确是很大的助力,小庆你要小心,万一你的“父亲”对你下杀手,混元峰内,没几个能拦得住。”
“你要再提这种谣言,以后就别想让我再给你写一首诗。”陈小庆痛心疾首道。
这几天他被云青裳关了小黑屋,强迫着写下不少诗词文赋。
整的就像是语文考试一样。
专写古文那种。
开始陈小庆是拒绝的,但后来发现云青裳那隐藏的实力后,他听话了。
确认过眼神,是能把自己打哭的人。
“哈……”云青裳笑着点头:“对了,不要向任何人透漏这里的事情。”
其实云青裳是指这几天,她喝着小酒,审视着陈小庆写诗词文赋,她一改往日的威严庄重,性情洒脱……
以及她隐藏的修为。
陈小庆乖巧点点头:“老师,我能下课了吧!”
“切,我好歹也算混元峰第一美人了,就这么不想多跟我呆一会儿?”云青裳没好气的说道。
陈小庆矜持一笑:“走了,青裳姑姑。”
说完陈小庆眼疾手快的推开窗户,纵身而去。
云青裳气的直跺脚,你喊老师我能接受,但你喊姑姑,分分钟听着有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就很过分。
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当即……
“陈小庆,你这个登徒子……早点回来。”
喊完,云青裳一脸狡猾的关上窗户。
声音不大,却也让观山楼内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如果说前边那一个字还算正经,那后边那几个字就充满了故事。
顿时一个个表情丰富。
锤实了。
男弟子们一个个心生感慨,看看人家,妥妥的小说主角开局,各种高光,酸了。
女弟子们一个个心痛如刀绞,世上又少了一头拱白菜的猪。
陈小庆远远听着云青裳的声音,表情顿时丰富了起来。
只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狠。
这不明摆要把自己往闺房里推吗?
云小川黑着脸坐在自己的房间,没错他也听到了。
抬手搓了搓脸蛋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多个姑父这件事,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啊。
百香殿,此时已经热闹起来,因为殿内要举行有史以来第一次一品丹师的考核,很多人都很好奇,就算是炼着丹的丹师,也迅速的草草收尾,岂能放过如此盛况。
那可是一品丹师的考核啊!
百香殿的殿主才不过三品丹师。
当然大部分人来还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他们可不认为陈小庆有什么本事能炼制出一品丹药。
眼下陈小庆在宗门中名气越发的大,如果能在百香殿让他吃瘪,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因为是一品丹师的考核寻常长老肯定没资格,故而只有百香殿的殿主药方行亲自上场,为了给陈小庆准备一品丹药的药材,百香殿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起初药方行是有些犹豫的,但徐元子长老坚持了很多次之后,他们觉得赌一次。
万一真成功了。
那他们百香殿在半年后的丹道比试中,就能一露头角,从而引来更多丹师加入。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金字招牌。
当然这一切还要等陈小庆成功才行。
在百香殿的广场上,最中心的位置摆放着一尊充满古朴气息的丹炉。
此丹炉乃是药方行的物品,为了这才考核他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这一手操作,酸了不少丹师。
殿主的丹炉可是极品丹炉,用来炼丹起码能提高一成的成功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