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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亲王妃愿意配合,那么事情无疑要好办上许多。

西凉仙拿出一个精明干练的古代刑侦警探应该有的端正姿态,神色和语气不卑不亢地开口问道:“请问王妃将伺候明珠郡主的侍女,奴才,嬷嬷,包括负责郡主饮食的厨娘与出行的车夫,不分远近亲疏,只要是在郡主失踪前,跟郡主有过接触的人,统统喊到这里来,臣要问话他们。”

见少年侍郎没有谄媚讨好,或者求娘告饶,或者心虚慌乱,目光清澈正直,态度不卑不亢,看起来就是令人从心底里觉得可靠的类型,英亲王妃飘悬多日的心,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

只是,英亲王妃听到西凉仙的要求,依旧忍不住微微疑惑,道:“苏大人,伺候明珠的几个贴身侍女,在明珠下落不明以后,本王妃已经第一时间给控制起来,审问了一遍,她们都说不知道明珠何时失踪的,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英亲王妃没好意思说,你这纯属多此一举,只道:“苏大人再审问一道,那也无可厚非,只是本王妃不解——”

“苏大人你想审问伺候明珠的贴身侍女和嬷嬷倒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厨娘和车夫……”

说到这,英亲王妃顿了顿,“请恕本王妃直言,以明珠的身份,恐怕都未曾跟厨娘和车夫说过两句话,不知道苏大人让这些人上堂前来做什么?”

西凉仙没有错过英亲王妃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注意到,英亲王妃提及厨娘和车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淡漠,甚至很明显地皱了下眉。

——英亲王妃是一个尊卑阶级观念非常强的人。

西凉仙在心里记下这一点发现。

英亲王妃她不是瞧不起厨娘和车夫,只是生来出身世家贵族,尊贵和尊卑刻在骨子里,令她不会去在意厨娘、车夫这些从来没有被她放在过眼里的人。

西凉仙道:“王妃,在查案时,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侦破悬案的线索,所以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够放过。”

“车夫了解郡主失踪前后去过哪些地方,不能一味听信侍女的话,不是说侍女不可信,只是两方证人的证词说不定能够找出不一样的关键点。”

“而厨娘充分了解郡主的口味喜好,郡主喜欢吃什么菜,什么点心,什么饮品,事无巨细说不定比王妃还要清楚。”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若是明珠郡主自己失踪,或者跟人……私奔,那么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这话,不能说。

至少,没有进一步掌握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能够现在说。

英亲王妃尊卑观念极强,那么她一定是个极重面子的人,要是她现在跟英亲王妃说,你最疼爱的女儿明珠郡主失踪不是被人给拐走,而是跟人私奔,恐怕整个英亲王府都被她给得罪的死死的。

西凉仙一解释,英亲王妃一听,就赫然地开口道:“还是苏大人考虑得比较周到,真是惭愧。”

转头,吩咐贴身侍女,“玉镯,去,按照苏大人的吩咐,将郡主的侍女、嬷嬷、奴才、厨娘、还有车夫,只要是郡主失踪前的一段时间内,跟郡主有过接触的人,统统都叫到这里来。”

在西凉仙承诺七日内替她找到女儿,英亲王妃一改金銮殿上爱女明珠郡主脆弱悲伤的模样,强打起精神来,身上便透出一股子爽利劲儿,说话做事也挺雷厉风行的。

一想到英亲王是个将军王,培养出来的几个儿子也是少年武将,

西凉仙又向英亲王妃提出一个要求,“请王妃给下官准备一个房间。”

“房间最好狭窄,封闭一点儿,光线不需要太强,朝向不需要向阳,里面只需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烛台就成。”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都带回刑部审问,只能在英亲王府里面布置一个简单的审讯室了。

这种布置的审讯室容易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审问起来无疑要方便许多。

想到什么,她又交代了一句,“对了,王妃把这些人叫来以后,把他们分别让人看守,不允许任何言语、肢体、眼神上的交流。”

英亲王妃一一应下,虽然心中不解这位少年侍郎的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却觉得神秘专业,对她的信任越发增添了几分。

**

英亲王府的临时审问室里。

西凉仙坐下,烛火幽幽,照得她身上那一袭朱红色的官袍有一种人美如玉的感觉。

首先进来的必然是明珠郡主的贴身侍女琴瑟。

“坐。”西凉仙微抬下巴,示意琴瑟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琴瑟微惊,下意识地拒绝道,“坐?要不……要不奴婢还是跪着吧?”

“本官叫你坐下,你就坐下。”

西凉仙还是挺有官威的,她一说,琴瑟虽然战战兢兢,却也在椅子上坐下了,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起来。

西凉仙拿出现代的一套审讯方式。

“姓名?”

“……琴瑟。”或许是没见过这般年轻貌美的大人,又或许是被当成犯人一样单独提审心里紧张,名叫琴瑟的婢女咽了咽唾沫,声音略微有些迟疑。

西凉仙直视琴瑟的眼睛,继续往下问。

“年龄?”

“十六岁。”

“你是英亲王府的家人子?”

“没错,奴婢从小在英亲王府长大,奴婢的老子娘都是王府的人。”

“你伺候明珠郡主多久了?”

“奴婢四岁起伺候郡主,现今已经有十二年。”

四岁起,十二年。

西凉仙暗自蹙眉,心想道:这尼玛的不是童工吗?

想到这里是古代,西凉仙只好忍下内心的吐槽欲,继续自己的审问工作。

“你伺候郡主十多年,应该充分了解郡主的性格与喜好,对吗?”

“是。”琴瑟点头道,“郡主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对待下人一向亲厚,待奴婢更是同姐妹一般。”

西凉仙目光陡然间犀利起来——

“那这么说,为了郡主,你什么都愿意做,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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