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州府城内,一家酒店的院子内有二十多名趟子手以及两名镖师守着五个大箱子。
这是鸿运镖局有史以来最贵重的一趟镖,足足五车的翡翠。
因此,鸿运镖局这次可以说是阵容强大,除了出动了所有的镖师外,总镖头傅明宇还亲自随行押这趟镖。
而这两名看守货物的镖师正好是方君玉的熟人,李镖师与章镖师。
李镖师轻声问道:“老章,我们这趟镖,路途遥远,这一路怕是不好走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趟镖走完,估计即便一年不出来跑活都不愁吃喝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现在就愁吃喝似的。”
章镖师一脸感慨地说:“想当初你我在乡里受尽欺凌,要不是有洪大哥把我们带到鸿运镖局,跟着我们总镖头。
这日子哪有现在好过啊,就更别说如今都娶妻生子了。
如果我俩还在那穷乡僻壤,怕是老了都得孤苦无依。”
李镖师也回忆起了过去,最后才说:“说实在的,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不真实。
当初我俩连武功都不会,总镖头不但没有嫌弃我们,还亲自传授我们一些防身的武功。
虽说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不管怎么说,都比生活在那乡里被人欺负要强。”
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边,给对面的红脸汉子倒了杯茶。
男人缓缓开口:“胜海啊,大哥创办这鸿运镖局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从一开始你就在。
可以说,这个镖局是属于我们这帮弟兄的。
你也知道,我膝下无儿,红雪又拜入昆仑。
且她一个女儿家,也做不了我们押镖这一行。
这么多年,通过弟兄们的共同努力,鸿运镖局也算是少有名气了。
一来把门直接关了过于可惜,二来下面的弟兄也要吃饭。
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总镖头这个位置交给胜海你来当最合适。
走完这趟镖回去后,镖局之事,我就不过问了,全权由你来打理了。”
被称为胜海的红脸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傅红雪一直称洪叔的洪镖头。
洪胜海听傅明宇说完,连忙说道:“总镖头,可是我粗人一个,你把镖局交给我,我怕胜任不了啊。
而且我武功平平,恐怕以后的镖也不好走吧。”
“我们镖局这一行,靠的是人脉,只要保的镖不是过于贵重,一般情况下很少会被人惦记的。
固定的路线,每年打点好,礼物送到位了,走到哪都畅通无阻。
再说了,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可以来问我啊。”
洪胜海想了想,的确如此,反正这么多年以来,真正发生冲突,要拼命的,屈指可数。
“傅大哥,我们这趟镖恐怕……”后面的话,洪胜海没说出口,但傅明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趟镖的货物确实过于贵重了,但同样的,客人给的酬劳也是相当的可观。
我想过了,这一路,出名的山头就那几个。
以过去的交情,他们不但不可能对我们出手。
遇到情况他们还会出手相助,所以风险其实真的不算大。”
听完傅明宇的分析,洪胜海不安的心也总算平静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鸿运镖局近五十人的队伍出了城门,浩浩荡荡往西南方向走去。
傅明宇与洪胜海两人骑着马在前面走着,队伍两侧与后面跟着十几名镖师。
趟子手就有三十多人,他们这趟镖的目的地是云南府城。
车队走得不快,每天最多走一百里。
为了避免路上被人下药,下午太阳没下山就进城住宿。
中午就吃随身带的干粮,从不在路边摊档吃喝。
申时刚过,车队距离兴安县还有十里左右,意外发生了。
“傅总镖头,你们真够慢的,在下兄弟几人都等得快要睡着了。”
前面站着六名蒙面人,从体形上看,六人都是男的。
光从声音判断,说话的为首之人大概四十岁上下。
傅明宇皱了皱眉,勒停马匹,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抱拳问道:“请问诸位是何处的好汉,恕傅某眼拙。”
说着还打量了一下几人,只见为首的腰间绑着一条链子枪,其余五人用的都是长剑。
为首大汉桀桀怪笑起来:“傅总镖头不用问了,在下已经十年没出过手了。
要怪就怪你们不应该保这么贵重的镖。”
说完手一挥,他身边五人长剑齐齐出鞘,扑向镖局众人。
鸿运镖局这边,所有人都拔出武器,虽然镖师们一个个武功都没有多高。
但那么多年的同生共死,练就出一种可以为对方死的倔强。
现在他们以三敌一,相互用进攻弥补了同伴的破绽。
一时间,那五名蒙面男子居然拿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维持一种互相制衡的平衡。
傅明宇盯着对面还站在原地的男人,从马背上拿出自己的武器,一对判官笔。
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直取链子枪男人。
为首男人等傅明宇快到面前时,手在腰间一探,链子枪出手了。
洪胜海紧盯着两人的交锋,眼看自己的总镖头,在对方链子枪刁钻的招式之下,明显攻少防多。
他也不顾那么多,拿起九环刀就冲了过去。
虽然傅明宇跟洪胜海以二敌一,但依然难以招架链子枪的攻势。
一直在暗处看着的方君玉与凌凤,眼看自己再不出手,镖局这边怕是会有人要受伤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飞出,方君玉直接来到傅明宇三人头顶,人在半空衣袖一甩。
口中却说:“有架打怎么不叫上在下呢?”
一股劲风直扑而下,三人同时吓了一跳,连忙跳开。
双方都搞不明白,打着打着,头顶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青年男子。
“你是什么人啊?”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方君玉也不急着出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蒙面男人反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人?”
“哼,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傅明宇与洪胜海暗暗觉得来人貌似是友非敌,也就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了。
只是手中的兵器一直紧紧握着,不敢大意。
凌凤就比方君玉干脆得多了,人一到其中一名蒙面人身边,直接使出折梅手。
不等那蒙面人反应过来,自己手脚已经被自己的长剑给刺中。
人刚倒下,还没来得及跳起来,凌凤手指在他身上连点几下。
他便只能乖乖躺着了。
等三名镖师反应过来时,凌凤已经到了另一名蒙面人身边,如法炮制。
很快,五名跟镖师们打得火热的蒙面人,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