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方君玉倍感精神。刚坐起身,就听到敲门声。
“进。”
春兰推门进来,手上还捧着面盆。“少主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嗯,挺好的!”然后接过春兰手上的擦脸巾,擦了擦脸。
春兰蹲下身给方君玉穿好鞋,然后捧着脸盆出去,紧接着便是雪梅用托盘捧着一碗粥和几样糕点进来。
方君玉边吃边问道:“昨天给你的图纸,能做吗?”
“回少主,已经做好了。”雪梅笑容可掬地回答道。
十分钟后,方君玉跟着雪梅来到马棚。当看到追风的装备后,方君玉甚是满意。
只见在追风左侧挂着弓,还多出一个口袋,里面装了一小坛糯米酒。
右边放着箭和他的那个只装着一套衣服的包袱。
方君玉一看就想到了他父亲摩托车的后备箱。
“少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没?”
方君玉笑着说:“要是让我叔叔看到,肯定会找你给他也弄一套。”
雪梅此时说道:“少主不多住两天再走吗?”
“不了,早点出发不用那么赶。”
雪梅又说:“少主可以让大院的马车送您去的,日夜兼程的话,两天就能到。”
方君玉心说还能这样。
不过由于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实在不想麻烦别人。要不是白玉观音过于重要,他绝不会跑来长乐坊打扰他们的。
他一来,搞得所有人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不舒服。何况他也看出来了,叔叔是有心锻炼自己。
拒绝道:“不必麻烦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舒坦。”想了想又说:“什么时候你们不再拘谨了,也许我就喜欢来住了。”
雪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与训练,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
方君玉牵着马,接过春兰递过来的酒葫芦,跟胡管事他们道过别便离开了长乐坊。
出了城门,辨明方向,双脚一夹马肚,追风放开四蹄,沿着大路绝尘而去。
一口气跑了近两百里,远远看到前面黑压压人头涌动,轻轻拉了下缰绳,追风明白了方君玉的意思,稍稍放慢的脚步。
走近了,方君玉定睛一看,前面的人他见过,正是鸿运镖局的车队。
他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却未看到那道身影。估计是在马车内,没有下来。
方君玉再看了看另一批人,一个个坐在马背上,一副趾高气扬。
看得出来,鸿运镖局怕是遇到麻烦了。方君玉的到来让双方都一脸错愕,各自都以为是对方的帮手。
当看清来人最多算是个大孩子,又都自动把他忽略了。
方君玉看到这阵仗,也不便太靠近,离车队十丈左右勒停追风,坐在马背上看着。
这时他也很无奈啊,过去跟鸿运镖局打招呼吗?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作为一个路人直接走过去吗?先不说对面拦路的放不放他离开,想到绿衣少女有麻烦,他也绝对不会当作没看到。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只见那为首红脸大汉向对面的人马抱拳说道:“请问阁下是哪处山头的侠士,洪某定然禀明傅总镖头,奉上厚礼。”
方君玉一听就知道,双方也就刚碰面,还没到撕破脸的程度,那就好办。只要还能沟通就问题不大了。
因为方君玉知道,凡是走镖的,一般都走固定路线。每年都会给一些山头送礼,以保证以后这条路畅通无阻。
当然了,也有一些新崛起山寨,但只要谈妥条件,以后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即便没谈妥,被人劫镖,通常只会抢货,不杀人。不然没人敢走这条道,以后也就没商队可劫了,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所以,其实镖师,哪怕是总镖头,武功都不会很高,能济身一流高手之列已经是镖局的高端战力了,通常都是震慑小股强盗和拦路小贼。
像现在这么大阵仗的拦路,通常属于两种可能,一是镖局与山头礼物没能达成协议,二是新崛起的山头出来扬名,以作为以后谈业务资本。
话说对面带头的是一名年轻少年,他看了一眼红脸大汉,高声说道:“废话少说,留下货物,女眷。其余人等自行离开便是。”
红脸大汉,握紧拳头,沉声道:“货物还好商量,女眷嘛,阁下也未免太不讲道义了。”
“那洪镖头是要逼小爷出手咯?”
“阁下既然不给面子,那就手下见真章吧。”停顿了一下,又说:“只是阁下在这一带为非作歹,只怕凌云寨也不会就手旁观。”
“你知道小爷是什么人?”
“什么人?”红脸大汉顿感不妙。
“告诉你也无妨,小爷正是凌云寨少寨主。”
“什么?”吃惊的不只红脸大汉一个,一边看着事态发展的方君玉也暗暗吃惊。
方君玉心想,他也是凌云寨少寨主?难道是南宫白的兄弟?看长相可不像,南宫白多俊俏啊,眼前这个最多可以说不难看。
难道是其他几位当家的子嗣?有这个可能,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红脸大汉怒斥道:“你不怕此事传出去,坏了你凌云寨的名声么?”
为首少年哈哈大笑:“是你傻还是我傻?只要小爷把在场的全送去丰都城,又有谁知道此事与我凌云寨有关。
事后小爷还可以以为诸位讨回公道为由,把那些不臣服的山寨给灭了,那此不是一举两得。”
红脸大汉又惊又怒:“你们凌云寨如此欺世盗名,就不怕有报应吗?”
方君玉摇摇头,心说,说你傻还真的傻,人家怕就不会来劫你的镖了。看来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
果然,对面少年撇撇嘴:“有本事你就去阎王殿告去吧。”随即举起手,就要发号施令。
“慢着~。”一个银灵般的声音从车厢内飘出,然后从中间车厢走出一位一身翠绿色衣裙的少女。
随着少女的出现,全场寂静无声。特别是对面拦路的贼人,都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了。
绿衣少女冷冷扫了一眼对面的贼人。缓缓开口:“昆仑派第九代弟子,傅红雪见过南宫师兄。
望师兄念在份属同门,放我家镖局过去,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小妹保证不会有人泄露半句。”
当绿衣少女出场时,方君玉魂都差点丢了。听到少女称对方为南宫师兄,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