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君玉调息完,睁开眼时,外面已经点灯了。他拿出火折子点亮桌子上的油灯。
来到窗边看了看街道,很多商铺都灯火通明,心想还好不算太晚,不然人家都关门了还逛个屁。
方君玉从房间走出来,顺手把门关上。一转身,正好看到绿衣少女上楼。
两人同时感到错愕,方君玉首先回过神,冲着少女微笑点点头。少女见他目光清澈,也不反感,还以微笑。
两人错过,走到楼梯口,方君玉回头看了一眼,嗯~,住自己对面。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喜悦。
这时少女也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身后方君玉的房门,想到了什么,脸又不自觉地泛起红云,迅速开门进了房间。
方君玉发了一会呆,走下楼,店小二看到他立马迎了上来问道:“公子要出门逛逛?”
“是的,我想看看成衣,你可知道哪有卖成衣的店铺?”
“公子出门左拐,走过两个街口,右边那条巷子一连三家都是卖成衣的。”
方君玉谢过店小二,径直走出饭店。按照店小二说的,果然看到了三家卖成品衣服的门店。
方君玉走进第一家,立马迎上来一名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客气地问:“这位公子,不知道想买什么样式的衣服呢?”
“我想先看看。”
“好,随便看,只是本店小本经营,可没有公子身上这种料子的衣服哦。”
方君玉一笑,“我就是觉得身上这一套太招摇了,想买套普通点的。”
女子一听,知道大概率能成交,更加热情地给方君玉介绍起来。
方君玉本来想买一套读书人的长衫的,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头发,算了。
最后还是年轻女子提议下,花了一两银子,换了一身布料普通的劲装。
方君玉自己看了一下,挺满意的,这样就低调很多了。
女子看方君玉大方,便主动拿出一块布,帮方君玉打包好原来的衣服好让他方便带走。
方君玉回到酒店,店小二差点没认出来是他。
径直回到房间,放下包袱,觉得好笑。原来包袱就是用来放旧衣服的,还以为装金银珠宝呢。
第二天,方君玉起得很早,例行练了一下内功,来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的车队,还在。
收拾了一下,让小二弄了碗粉吃了,退房时打听了洞庭湖的方向便牵着马离开了。
出了城,方君玉也不急着赶路,上马往东面的山林跑去。
进入密林,方君玉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下了马,把包袱挂在马鞍上,取下弓箭开始练习起来。
把箭都射完了,又捡回来重新练。修炼了天地混玄功后,拉不动弓的尴尬就不存在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方君玉十箭有三箭命中目标了,他还是觉得不满意,又练习了两个小时。
这时方君玉已经累得不行了,好在辛苦没有白费,现在十箭有八箭命中目标。
他解下酒葫芦,喝了两口。靠坐在一株比较粗的树下调息。片刻后,感觉疲惫感消退了不少。
方君玉不禁喜出望外,叔叔教的这功法真实用。
看了看自己的马,正在吃草。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马头,寻思好歹也是自己第一个坐骑,是不是该给它起个名呢?
“嗯~,一身的黑毛,就叫追风吧。”
“所以你觉得叫追风与我一身黑毛有关系?”追风。
方君玉对着追风说:“追风,我们去找水源洗个澡吧。”
然后牵着追风往更深处走去。
走了近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山坳。看到清澈的泉水,方君玉满心欢喜,喝了几口泉水,顿时感觉浑身舒爽。
追风也不吃亏,跟着喝了几口。方君玉牵着追风沿着水流往下走,走了半里路,果然看到一个几个方的小水潭。
方君玉看了看,四下无人,脱了衣服就跳了下去,水不深,才到腰部。
冲洗完重新穿好衣服,又驱赶追风下去洗,可试了几次发现追风貌似不太乐意就作罢了。
方君玉感觉这密林追风也不好走,就让追风留在原地,自己拿着弓箭往里面走去。
他准备射杀人生当中的第一只猎物来当午餐,于是施展幻影身法在密林中左穿右插。
只可惜方君玉对动物的习性是一无所知,找了一个小时了,硬是没发现有什么动物的踪迹。
换作其他人可能就放弃了,反正离城又不远,大不了回去吃饱了再出发。
可方君玉半分放弃的念头都没有。他眉头紧锁,心平气和地坐在树下。
心想:“叔叔是怎么捉兔子的呢?对,叔叔肯定是听到了动静才去寻找的。可我没有叔叔那么深厚的内力啊。”
转念又想,“这片密林,除了自己估计就没有其他人了,或者我也能听出点什么。”
于是,方君玉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
慢慢的,他发现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很快他发现左后方有轻微的声响。
他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向那声响的方向移动,几乎是每一步都落地无声。
一边走着,一边锁定声音并未消失。越来越近了,拉弓搭箭做好准备,他可不想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走近了,探头一看,是一只兔子,离自己不到十米。
方君玉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屏住呼吸。瞄准,放箭。
兔子似乎被弓弦之声吓到了,正要逃离,可惜已经晚了。
被方君玉一箭洞穿了身体,只能在那干蹬腿了。
方君玉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实话,这一刻,看着蹬腿的兔子,心中有些不忍。
这跟杀侯姓黑衣人不一样,当时是恨他杀害了楚楚的家人。怒火中烧之下,下手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而且小方同志是管杀不管埋的,自然心中那一点点的不安很快就会消失。
方君玉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只兔子,转身坐在地上。
然后脑中闪过不知哪本小说的女主的话术。“兔兔那么可爱,一定很好吃。”
想到这,方君玉二话不说,跳起来,走过去,一手抓起兔子的长耳朵,施展身法直奔追风所在。
一口气跑回小水潭边,追风还在原地,方君玉拿出匕首,把兔子毛与内脏都处理干净。
放到一块冲洗干净的石头上。
到身后林边找来树枝柴火做好准备,用比较直的树枝穿好兔子架在两个叉子上,方便转动。
下面点火,很快火就烧旺了,方君玉搬来石头坐着,慢慢转动兔子烤起来。
足足烤了快一个小时,方君玉用匕首切开以确认熟了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手一滑,匕首掉进了火堆。
方君玉愣了一下,头脑有点短路,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匕首已经烧了有半分钟了,他突然想起匕首中藏着白玉观音。
马上把兔子放回刚才的石头上,起身用手去捧水灭火,等他把火彻底息灭,才试着摸一下匕首“嗯~,已经不烫了。”
他立马拿起匕首,拧开匕首柄倒出白玉观音,一看,羊皮快成灰了。
白玉观音也不白了,而是红彤彤的。方君玉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白玉观音身上满是小小的文字。
他趴在地上,靠近白玉观音,明显感觉到热气,他瞪大眼睛,但字体太小,压根看不清。
为了确认字体冷却后还在不在,他又捧来水,浇在白玉观音上,随着白玉观音冷却下来,身上的字也随即消失。
方君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把白玉观音装回匕首柄放好,开始吃着自己亲手猎杀的兔子。
方君玉边吃肉,边喝酒,很快就填饱了肚子。可一只兔子也没吃完啊,总不能浪费了吧。
很快他就想到办法了,他削了一条树皮,又在包衣服的方布上割下一小块布,把剩下的肉包起来绑好,挂在马鞍上。
做好了这一切他又想去哪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白玉观音呢?
想了想,有了。他牵着追风,来到大路。
这时他没有往洞庭湖方向走,反而原路回小镇。
进了城,找人打听了一下,来到长乐坊门口。
小二迎了上来,正准备开口,明显一愣。随即戏精上身,“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这一切方君玉都看在眼里,配合着说住店。
店小二便把他带到内堂,内堂几人看到有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
纷纷上前,当几人看清来人时,掩盖不住心中的激动,正要行礼,方君玉摆手阻止说:“各位不必多礼,这里谁负责?”
闻言各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是拜还是不拜好。这时一名少女躬身回答说:“禀少主,胡管事出门未归,您有何吩咐,尽管说。”
方君玉心想,杜管事说得没错,所有长乐坊的人都认识自己。这时方君玉有一种回到家的踏实感。
于是说道:“先给我准备个房间吧!”
“是,少主。”依然是刚才的少女回话:“少主请随我来。”
身边的中年人连忙补充道:“少主是否需要准备饭菜?”
“不用了,晚点再说。你们各自忙去吧,不用管我。”
“是,少主。”几人齐声答应。
方君玉跟着少女来到房间,等方君玉坐下,便有侍女奉上香茶。
方君玉看着两名少女,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客栈见到的那名绿衣少女。
轻轻摇了摇头,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雪梅。”首先回答的是给方君玉带路的少女,接着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奴婢春兰。”
“嗯。你们帮我准备点东西。”
“少主请说。”
“首先准备笔墨纸砚,然后要一个炉子,油灯也行。”寻思了一会,接着说:“先拿来吧。”
春兰去拿笔墨纸砚,雪梅站在那看着方君玉来回踱步,不敢打扰。油灯房间本身就有,不用特意去拿。
很快纸笔就拿来了,方君玉凭印象拿起笔,先随意写了两个字,皱起眉。两女静静地站着。
方君玉叹了口气,毛笔字真不是记得怎么拿笔就行的,如果一定要用毛笔写,怕是一百张纸都写不完。
放下笔对春兰说:“把笔墨收起来吧,纸留下。”然后又看着雪梅说道:“帮我去厨房弄一条木炭来,手指粗就行。”
两名少女又去忙活了,方君玉看着那盏油灯,苦思冥想,硬是想不出好办法来。
两名少女再次回到房间,方君玉接过木炭,拿出匕首,来到门外地上削了起来,很快便削成了一支笔的形状。
两女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方君玉要干嘛。
方君玉拿起一张白纸,把炭笔卷起来,拿在手上,有那感觉了。然后放下,对两女问:“有没有铁网?”
两女呆呆地看着方君玉“铁…铁网是做什么用的?”
方君玉知道她们没听说过,然后又说:“算了,你帮我拿一把刀来。”
“少主需要什么刀?有要求吗?”雪梅问道。
方君玉说:“随便什么刀都行。”
雪梅点头应了声,快步走了出去。
方君玉又对着春兰说:“帮我拿六块一样大小的砖来。”
春兰也快步走了出去,片刻工夫,雪梅拿了一把柳叶刀进来,双手递给方君玉。
方君玉接过,看了看,能用,就放在桌子上。又等了一会,春兰也回来了,捧着六块砖。
方君玉看到放在桌子上自己需要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你俩在门口守着,在我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少主。”两女齐声答应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窗。
方君玉长吁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先把油灯点亮。
然后在油灯两边各垒三块砖,正好高出火焰顶端。
把柳叶刀平放在砖块上面,从匕首柄内取出白玉观音,放在刀身上,对准火焰。
把纸铺好,右手拿着刚削好的铅笔,左手掏出放大镜,火眼金睛般盯着白玉观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看到白玉观音慢慢有了些许变化。又过了十分钟,整个白玉观音红透了。
方君玉立马拿着放大镜认真地看着白玉观音身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