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玉不疑有他,只当是吴三有些激动。
吴三也不说破,只是淡淡的说:“贤侄可有学过什么吐纳之法?”
方君玉一听,乐了!表面不动声色,老实回答:“什么是吐纳之法?请叔叔赐教。”
只见吴三神秘一笑:“就是一种强身健体的法门,可以增强体力,让人快速去除疲劳。
学会了,你以后赶路累了,睡觉之前可以用这个法子来去除疲劳,时间长了大有好处。”
方君玉一听立马抱拳感谢:“侄儿谢过叔叔了!”
按理说,武林中人得到高人传授,行大礼拜谢都不为过。
但方君玉毕竟是社会主义少年,真不习惯这一套。
好在吴三也不是世俗之人,对这些礼数不甚讲究。
也不在意,他先凝神倾听了一会。方君玉也不敢吱声,怕打扰到他。
吴三确认周围没有人了,才轻声开口,把口诀教给方君玉。
什么凝神于眉心,运气于丹田,吸天地之正气,藏于肺腑之中等等。
方君玉虽然也算是个学霸了,但这些完全听不懂的句子,记起来确实不易。
好在吴三很有耐心,内容也不算多,一连跟着念了四遍,总算能强背下来了。
吴三欣慰地说:“君玉,你比叔叔当年聪明多了,不瞒你说,叔叔当年足足背了十几遍才能一字不差的记住。”
现在吴三已经亲切地叫君玉了,而不是开始的那种客套。
随即,吴三又一句一句地给方君玉解释了一遍其含意。
这样一来,方君玉就更能记牢了。
就像是我们小时候背书一样,理解了课文的内容,脑海里形成了一个画面,记忆起来自然变得简单。
确认方君玉都记住并理解,吴三便让方君玉就地练了起来。
他从中观察,等方君玉行了一个周天,睁开眼睛时,明显变得精神了不少,确认没有任何偏差才放心。
方君玉感觉白天走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很是高兴。
吴三提醒他以后每天坚持练习,方君玉自然一口答应。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睡去了。方君玉躺在门板上,看着吴三像紫燕腾空,一跃便上了横梁。
心里别说有多痒了……,心想“要是能学到吴叔叔一身的本领多好啊。
嗯~!刚才叔叔教的口诀想必就是内功心法无疑了,这么说来,其实叔叔是有心教我武功的。
那我要不要拜他为师呢?拜师……拜师……”想着想着,方君玉便睡着了,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而这时,梁上的吴三却睁开眼睛,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古庙之中。
山峰之上,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响起“不愧鬼影侠丐之名,来得比老夫想象中还要快”。
吴三从树上飘然落下,对着面前盘腿而坐的蒙面黑衣人拱拱手“阁下深夜相邀,未知有何赐教?”
原来刚才吴三离开古庙之前,耳中传来了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吴老弟,可否到山峰一聚?”
声音虽然小,但却十分清晰,显然传话之人内力十分深厚。
而且对方能从五里外的山峰给自己传音,单凭这一点,吴三自问办不到。
黑衣人慢慢站起身,语气平静:“吴老弟不必多虑,老夫飞鹰,并无恶意。”
此话一出,吴三心中暗暗吃惊“飞鹰早在四十年前便名动武林,一手覆灭了东厂之后便消声匿迹,隐居深山。如今再次出现,难道跟白玉观音有关?”
吴三再次拱手,“前辈有何赐教?”
飞鹰摆摆手:“老夫敬重你的为人,赐教不敢当。实不相瞒,我知道你的来意。”
吴三微微一愣,并未出声,等待着飞鹰后面的话。
停顿片刻,飞鹰再次出声:“白玉观音四十年前便被老夫毁了。”
吴三听到这话,比刚刚知道眼前这神秘老人,就是名动江湖的飞鹰更加地吃惊。
冲口而出“那现在出现的……”
“老夫也不能确认它是假的”
“前辈,这话怎解?”
飞鹰抬头看了看天,缓缓开口“四十年前,传说白玉观音藏有武功绝学。
引起武林人士明争暗抢,搞得江湖一片腥风血雨。
老夫机缘巧合之下,在东厂魏老狗手里抢到了白玉观音,并扬言武林,白玉观音已在老夫手中。
一来老夫还有几分凶名,二来隐居之地无人知晓。几十年过去,倒也平静。
当时回到住处,老夫以为这种所谓的至宝,只会祸害武林,便毁了。
老夫自视一身的武功足以傲视武林,也没心思去研究白玉观音的秘密。
所以目前出现的白玉观音是真是假,老夫不敢断言。”
“的确,这么说来,确实不好确认。恐怕只有拿到白玉观音,才会有答案。”吴三感慨的说。
谁知道飞鹰却说:“那倒不必,如今白玉观音就在方小子手中。幕后之人居心叵测,恐怕又是野心家的阴谋。”
吴三又是一惊“难道前辈认为方君玉是幕后之人手中的棋子,以挑起江湖仇杀?”
“方小子是怎么得到那白玉观音的,老夫很清楚,你不必多心。相反,此子心性极佳,老夫有意收他为徒。这也是老夫相邀的真正目的。”
吴三没有说话,的确,像方君玉这样,要人品有人品,要资质有资质的少年,又有谁不想收为衣钵传人呢?
“老夫知道你也有同样的想法,老夫敬重你的为人,没有以大欺小的想法。
这样好了,你就当念在老夫岁数已高,把方小子让出来。
你之前教了方君玉一门心法,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可以传你一套折梅手法,你看如何?”
吴三再次拱手施礼“前辈见笑了,我与君玉一见如故,即便没有师徒名份,那也是叔侄关系。
叔叔教侄子一些本领,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又怎能让前辈行报答之事。
再说了,前辈与君玉那是早早相遇,前辈更是一路护送,先来后到也应该继承前辈的衣钵。”
吴三是真心实意替方君玉高兴,能够拜这样的世外高人为师,真不知道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自己,其实也不亏,收个徒弟与认个侄子,又有何区别?
飞鹰看得出来,吴三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没有半点虚伪,更加的欣赏。
当即二话不说,扯去蒙面布,开怀地说道“哈哈,老弟,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吴三闻言,也不废话。纳头便拜“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飞鹰连忙扶起吴三“兄弟,快请起,为兄向来不喜这些世俗。”
吴三本来就游戏人间,马上打回原形。从腰间掏出酒葫芦。
递给飞鹰“大哥,我们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