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祖”小米有些虚弱:“放我下来吧,我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带着我只会是累赘。”
“不行!”唐光祖脸色已经涨的通红,他的肩膀也有多处箭伤,正扑簌簌的流血。
小米眼睛变得湿润:“光祖,我小米一生没什么本事,但我不后悔参军,更庆幸认识了你们这群好兄弟。如有来生,我们再相见!”
小米说着,使劲全身力气从光祖后背上跌下来,他抽出携带的匕首,头也不回的杀向追来的士兵。
唐光祖睚眦欲裂,就要追上去,叶缱缱再次死死的抱住他:“光祖!再不走来不及了!”
不知不觉叶缱缱他们已经被追到了瀑布高处,往下是银河倾泻似的急湍的瀑布。
身后是深渊,眼前是追兵。
前后无路,叶缱缱心中一声悲叹。
唐光祖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叶钱,今日你是被我拽来的。你本可以不用追来的,你可以不用死的,我唐光祖今日对不起这些弟兄们,但一定要对的起你!”
叶缱缱想做出什么反应却已来不及,唐光祖猛地一推她,叶缱缱的身子便轻飘飘的从瀑布顶上坠落进深潭,唐光祖那决绝的背影越来越远。
叶缱缱‘噗通’一声栽入潭中,许久都没有浮上来。
该死,唐光祖!不要逞能做英雄啊!
掉入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叶缱缱立即昏了过去。
她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觉得自己全身软绵绵的,好像经常被什么人疼惜的抱在怀里。
叶缱缱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她看着那个人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话,还没等她分辨清楚,就又睡过去。
意识模糊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娘娘这是不慎感染风寒,身上多处淤青红肿倒是没有问题,多调养几日就好了。这几日切忌不可贪凉……”
好像是闻睿识的声音。
等她真正的清醒过来,已经是不知道几日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的眼睛挪到窗棂上,微光正透过窗纸暖阳四溢的漏进房间里。
房间的一应措施都十分雅致,她手指微微一动,便惊醒了趴在床边休息的人。
“醒了?”萧殷刚睁开眼的时候只有一瞬的迷茫,便迅速恢复了往常淡漠的眉眼:“喝点水吗?”
他说着,就想要扶叶缱缱坐起来靠在他肩上。
叶缱缱猛地抽开手,眼泪先一步簌簌地掉落:“光祖和小米都死了,怎么会这样?那群水匪,水匪你抓住了吗?”
萧殷没有说话。
叶缱缱更是悲怆,心如刀绞,甚至迁怒萧殷:“陛下,你好没良心。跟我一起去的那七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你的兄弟!你不用隐瞒我,我知道你就是屈宋!为什么你忍心不管他们,你为什么没有替他们抓住水匪?”
萧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先吃点饭再说吧。”
“我不吃!”叶缱缱神情激动:“小米平日跟在你身后叫你屈大哥,在你被其他兵营欺负的时候他站出来帮你!唐光祖自己不吃饭也要将馒头给你,这样的人们,你怎么忍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怎么能……置之不理!?”
萧殷无可奈何:“你发寒症发了几天,还是不要动怒,我叫闻太医给你煎药,你再休息一会。”
“我不!”叶缱缱眼泪鼻涕齐流,看起来伤心极了。
直到外间吵吵闹闹,有人嘻嘻哈哈的,叶缱缱怒对外头:“笑什么笑,没听见屋里有人在哭吗!”
有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门口探头进来:“啊?娘娘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醒了。”
叶缱缱抬起泪眼看过去,刹那间愣住了:“光祖?!”
门口那健硕如牛的身影不是唐光祖是谁?!
她磕巴:“这……这……”
叶缱缱看向萧殷,后者无可奈何摇头:“我去的时候,他正张牙舞爪的要跟人拼命。”
唐光祖不好意思地走进来:“您也没说您是贵妃娘娘,之前多有得罪,娘娘见谅。”
他学着刚刚看见别的婢女的姿势,给叶缱缱做了一个赔罪的动作。
叶缱缱看他手臂上包着白纱,惊叹:“这到底怎么回事?”
唐光祖立即眉飞色舞的形容。
原来那日他们从鬼鬼祟祟地进山洞的时候萧殷就知道了,萧殷其实一直知道水匪在附近扎营想要伺机偷袭,所以他部署好了陷阱,只等着水匪们落网。
同时,他一直以屈宋的身份跟在叶缱缱身边。本来以为他们的计划会成功的,没想到被唐光祖发现了水匪们,然后一群人还傻乎乎地冲了过去。
叶缱缱汗颜。
他们可是差点团灭啊。
叶缱缱还是有些伤感,白白牺牲了好几个人。
唐光祖也跟着感慨:“不过小米是救回来了,陛下抬回来的时候他血糊糊的,不过有一位妙手的神医,姓闻!小米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娘娘也请放心。”
叶缱缱听完全部,心虚地按着额头。她余光偷偷看萧殷的神色,对方一脸漠然。
想起刚刚还在他面前掉泪,叶缱缱觉得自己实在丢人。
“啊那个……我想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突然觉得头好晕啊。”
叶缱缱生怕萧殷开始追责她逃跑的事,连忙躺回床上。
唐光祖连声应道:“好嘞,那我……不对,卑职告退,娘娘好好休息。”
他出去以后,叶缱缱许久没听到萧殷的动静。
他走了吗?
就在这时,萧殷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冷不丁乍响:“逃了那么久,也让你玩够了,是时候回到我身边了吧?”
叶缱缱害怕的蜷缩起指尖,也不敢回话。
萧殷自顾自说着:“你要是不理我,唐光祖和小米的命就没了。”
他威胁她!?
叶缱缱猛地坐起:“陛下好歹是个磊落的君子,何必拿无辜的性命耍脾气。”
萧殷笑的无奈:“到底是谁在闹脾气,我不这么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回避我一辈子?”
他说罢,直接撑在床榻上,逼得叶缱缱后缩一下。
“叶缱缱,玩够了吗?”萧殷有些咬牙切齿:“我追你太久了,该回到我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