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林淼领着神月去书房,佣人去请补习老师过来。
看到齐郡提着书包坐到自己旁边,神月没忍住问,“你来干什么?”
齐郡打开书包翻出练习册,“上课啊。”
见补习老师到了书房,神月就没继续问,你一个年级前三需要补课?
林淼简单地向双方介绍后,很快离去,并拉上书房的门。
因为林淼事先给补习老师解释过,所以老师知道女孩才是真正需要补习的对象。
为了更好地了解女孩的底子,老师拿了几套试卷,先让女孩尝试做一做。
当然,一套两份,男孩既然来听课了,就一并做了吧。
齐郡拿着数学试卷先扫了一眼,对这种程度提不上什么兴趣,就做了最后一道,并且了了几行就推出答案。
换一张,物理或者化学,同样的处理方法,只挑有兴趣的做。
做到英语试卷时,几乎是看一题写一个答案,熟悉地就像在做母语试卷。
反倒是把真母语,语文试卷留到了最后。
这时,齐郡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二十几分钟。
神月和齐郡恰恰相反,一张试卷换到另一张,到处找还有哪道题自己能做。
齐郡作为同班同学当然知道神月成绩有多烂,正准备嘲笑她几句,可看到她虽皱着眉冥思苦想,但极其认真的模样,又把话吞回去了。
默默重新拿上笔,开始认认真真地答语文试卷。
上午的补习时间,就在考试中度过了。
交完卷,补习老师立即阅卷,很快就改完了。
一个写的不多,但道道对。
一个能写的不多,是对是错皆随缘。
补习老师,阅完神月所有试卷后,算了算总分才两百出头。
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双倍的补习费不算冤枉他们家。
此时,林淼敲了敲书房的门,“上午辛苦老师了,先吃饭休息一下吧。”
女佣领着补习老师去了专用房间,并且把餐食都准备好了。
林淼三人来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坐好了。
和早餐出现的人一样,只不过多了刚起床的齐麟。
饭桌上,齐郡挨着神月坐,一个劲儿用公筷给她夹菜。
“多吃点,辛苦了。”齐郡由衷地说。
神月听出他的潜台词,呵呵。
斜对面的齐颢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突然想起了张老师发给自己的微信。
默默掏出手机,找到张老师的微信,将图片保存下来,再继续用餐。
神月向齐颢看去,发现他视线朝下,正端着水杯喝水。
奇怪,明明感觉到他的视线来着。
午餐结束后,神月在齐家给她准备的房间休息。
这个房间在林淼嫁过来时就备好了,当初以为神月会跟着一起住进来。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原本趴在床上的神月起身去开门,居然是齐麟。
虽然林淼已经嫁给齐麟一段时间,且这人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继父,神月在单独面对他时还是有些局促,“叔叔,有事吗?”
齐麟爽朗一笑,“没事,我就是送你个礼物。”
上次想到要送,第二天就让朋友帮忙买了。
看着齐麟举着的某奢侈品橙色购物袋。
神月的脑子陷入慌乱。
接还是不接?她的第一反应是推辞,但这是林淼老公,拒绝会不会尴尬?
“谢谢叔叔,还是......”
“哟,老头挺舍得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齐郡一把抢过购物袋,打开袋子往里瞅,“哎爸,最近我看上一双鞋。”
几乎在齐郡开口的同时,齐麟快速地对神月叮嘱:“行,礼物我给你了哈,就叔叔的小心意,没别的意思。”说完立即走人。
齐郡盯着自家父亲逃离的背影,冷哼,“这是生怕我开口啊!”顺手就把购物袋往神月身上一扣,“拿着吧。”
神月无奈抱着袋子,跟在齐郡的身后进屋。
这少爷大大咧咧往床上一扑,还弹了弹,掏出手机,吆喝着:“来,上分。”
神月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淡淡回复:“我不会打游戏。”
齐郡不以为意,让神月把手机拿来,“不重要,学了就会。”
立即在神月的手机上下载他常打的游戏,开始教她怎么操作。
十分钟后,齐郡放弃了,他收回那句‘学了就会’。
他愤懑地捶床!这个便宜妹妹不会打游戏,脑子还笨,教都教不会,能不能让林淼阿姨重新生一个?
神月也很郁闷啊。
上午补习文化的时候,齐郡做题的速度太快,沙沙写字的声音还有翻卷的声音都让神月烦躁,现在打个游戏继续被压制,太有挫败感了。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第三人声音,惊到神月、齐郡两人。两人双双回头,还不小心磕到一起。
神月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见齐颢一身休闲装,双杀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边,眉头紧皱看着自己和齐郡。
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和齐郡趴的床上。
神月不自觉地起身,坐直。
两人虽是法律意义上的兄妹,但毕竟不是亲生的,这个年龄还是要避嫌。
神月能够理解齐颢的想法,但又觉得有些委屈,这也太封建了吧。
齐颢要是知道神月心里是怎么腹诽自己的,还不得气死,自己明明是有证据的!
上一次在学校谈话,张老师就暗示自己两小孩有早恋倾向,随后又发照片进行作证,而自己今天在家暗地观察,两人的亲密确实不容忽视。
他不能让齐家出现母女配对父子这种桃色八卦。
万一成真了,奶奶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林淼母女两。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事扼在摇篮里。这才是齐颢的考虑。
齐郡这个傻大个,除了成绩好点,对那两人的想法是一点没察觉,毫不在意地说:“打游戏啊!”
“要打回你自己房间打,人家下午要上课,现在需要休息。”齐颢淡淡的口吻,但命令感十足。
齐郡看了大哥、神月一眼,无奈叹气,“行行行,我走我走。”
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同时眼睛还盯着屏幕,左右手同时飞速地按键。
目送齐郡离开后,见齐颢还没有离开,神月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齐颢确实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说。
一,不是真兄长;二,他自己也才26岁,不知道怎么和一个不熟悉的妹妹谈早恋。
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否则事情没法收尾,于是脱口而出的话就成了:“你不可以和齐郡早恋。”
话说出口,齐颢就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太直白不给人留面了,或者语气太强硬。但他作为公司的决策者,思维上习惯性直击要点。
果然,女孩圆润的大眼立即蒙上一层水雾,眼神倔强、不服、生气,“那你最好管住你弟弟。”
齐颢吃瘪,回忆了下今天的观察,好像两人的互动确实是自家弟弟主动地多。
“你放心,我会的。”
少女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上前,齐颢连忙往后退。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齐颢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自我嘲讽,在那一瞬间居然会怕一个十几岁地毛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