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有伤,可他也依旧坚持着要救回瑶嘉。
同时,在司空曲的内心中充满着深深的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瑶嘉或许也不会这样。
想起那时候瑶嘉纯真无邪的笑容,不由得自责更深了。
瑶氏本是隐居山林之中,不参与任何一国和一族分争,如今瑶嘉从瑶氏出来,也不过是受了司空曲的影响罢了,所以无论瑶嘉做过什么,司空曲都选择原谅她。
哪怕她曾经害死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史询......
“大小姐,这斐蒙家族也太残暴了,他们可都是普通村民啊。”
见着先前被弄成傀儡的村民,如今虽然已经被羽灵的红莲劫火净化了体内蕴含的力量,然而大部分人都似乎已经受到严重的创伤。
“是啊,斐蒙家族行事,一向心狠手辣。”
千玖双手盘踞于胸前,愁眉紧锁,也应和着陆泽说道。
“蛮荒的心狠手辣,何至于此。”
羽灵亦是气愤,她想起了几百年前蛮荒的心狠手辣,不觉紧皱了双眉。
或许她的存在,注定是来与蛮荒之神一战的。
最近她时常在脑海中浮现自己在前几世反复被蛮荒之神杀死的事情,如今也依旧历历在目。
也许两个神的命运,就是如此,那是他们的宿命。
索性如今也能够释怀了,她和蛮荒,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战斗着,从来没有停止过。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够见到寻兰。”
焚天山的冰窖中,尉迟楚凝望着静静躺在冰棺中的女子,对着身后的人影恍然问到。
“待你什么时候,能够收集到全部韵灵宝石,就可以。”
身后的封少哀缓缓走来,目光定格在尉迟楚脸上,以及躺在冰棺中的女子,浅声说道。
“我已经等太久了。”尉迟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女子,像是微微自喃。
“你这算什么,本座可比你等得久,都已经几千年了......”封少哀轻轻叹息,不禁抬头说道。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爱着地神的,而且是十分深爱。
当他还作为天神之时,第一次被地神所救,他就已经爱上了她,同时又恨着她。
为了地神,他要重置这个世界,创造一个只有他和地神的世界。
所以在那之前,他要先杀了地神,再以她的灵魂,重置这个世界,再创造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
“我只想寻兰活着...”
忽然,尉迟楚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封少哀的沉思,正是尉迟楚的性子很像自己,他才会选择利用尉迟楚达到自己的目的。
封少哀和尉迟楚相识于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尉迟楚不过只是个卑微的女奴的儿子。
虽为尉迟家主的儿子,却不收尉迟家的爱戴,吃到是下人剩下的饭,穿的是下人剩下的衣服。
却因为自己生而为血遗界限,能够使用黑色的火焰,则一直被尉迟家当做工具般利用。
虽然年纪尚幼,却在尉迟安每次进攻某个家族时都要带着他,让他冲锋陷阵。
心地善良的尉迟楚也无怨无悔,毕竟,他还有个疼爱自己的母亲。
“儿啊,是娘不好,没能让你像尉迟家其他孩子一样过得幸福。”
下人的庭院中,一位中年的妇人轻轻触摸着十岁的尉迟楚的小脸,怜惜道,目光之中,十分忧伤。
“娘,我没事,今天又帮着父亲,去打了赤临溪,我把赤临溪的少主打败了。”
尉迟楚浅浅微笑,凝视着母亲于氏的面容,像是十分满足。
尉迟楚母亲于氏,本来侍奉在尉迟家主夫人身边的女奴,身份低微,从小被尉迟家圈养。
虽然如此,却长得俊秀脱俗,尉迟安早就已经看着她许久。
一次晚宴知中,于氏便和尉迟安发生了关系,从此尉迟安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尉迟楚虽然出生了,却是顶着野种的骂名而生活着。
他虽然有着尉迟好贵的姓氏,却是没有尉迟的待遇,偶尔还不时会被暴虐,欺辱。
记得那年冬天,尉迟楚六岁,隐力测试天赋为零,被尉迟家两个哥哥一阵暴打后罚跪在家主门前。
直跪了三天三夜。
他恨,他恨父亲的冷落,老天的不公,他想反抗,却是无能为力,如今的他,就连一只流浪猫都不如。
“你想要力量吗?”
恍惚之中,尉迟楚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丝声音,却不见人影,很快他只以为被罚跪三天,估计是肚子太饿而产生了幻觉。
“你想要力量吗?为自己报仇。”
正当尉迟楚以为是幻觉时,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谁?”尉迟楚诧异的问道,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需要力量吗?”
陌生的声音再次说道,语气却十分真诚。
“若是可以,我当然需要,只是我天生隐力天赋为零。”
尉迟楚话落,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极为陌生人中年人。
身上散发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使得尉迟楚心中生起了一丝怯意。
“你是谁啊。”
“是给你力量的人。”男子浅笑回答。
“我的隐力天赋为零......”尉迟楚低头,微微呢喃,突然一阵清风刮过,男主转瞬消失。
不远处走来了他的兄长,尉迟卫和尉迟清,凝视着被罚跪三天的他,满脸都是嘲笑。
“哟,这不是那个隐力为零的废材吗?还跪着呢。”说话的则是大哥尉迟卫,一边嘲讽,一边还不忘记朝着他的小脸踢上两脚。
“女奴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大哥,看着家伙都恶心。”尉迟清迎合着说道。
“可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揍个东西发泄发泄。”尉迟卫说着,不禁朝着尉迟楚脸上揍去,顿时之间,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似乎是觉得无趣,方才大摇大摆的离去,倒在地上的尉迟楚缓缓起身,从喉咙中吐了口鲜血。
疾恨的目光,凝视着大摇大摆远走的两人,心中充满了怨恨。
“喂,你不是要给我力量吗?你出来啊。”
尉迟楚逝去唇角的血液,对着空无一物的空中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