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一个一流的武者,能够与剑气相通,自己便是剑,剑也是自己。
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于剑,与手中的剑,达到相对的信任。
然而这一点,尉迟楚至今还未曾达到,他之所以强,不过是运用自己体内的血遗界限血统,以及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宝石之力。
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应该说,尉迟楚并不相信焚生。
众所周知,焚生和赤临,都是世界上仅有的上古玄玉所铸的剑,散发着强大的剑气,被称之为妖剑,或者正是因为如此,尉迟楚才没有办法完全信任焚生吧。
“不会吧,就那样一个丫头,怎么可能达到气剑通,那可是要突破临界点的。”
尉迟楚怔了怔,瞬间回神,凝望着羽灵在心中暗道。
其实羽灵,她自己都不会使用这招,她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使用这招,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存在过使用这招。
她只不过是想打败尉迟楚,仅此而已。
霎时,四周恢复了宁静,空气中凝聚着沉重的气氛,令人心生厌恶。
“不好,尉迟......”
凝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尉迟楚,愈江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诧的呐喊。
然而羽灵的剑已经侵袭而来,朝着尉迟楚所处的风口缓缓逼近,速度级快,犹如闪电一般。
只听咔嚓一声,是匕首刺进身体的声音。
羽灵抬头,只见愈江燕挡在尉迟楚面前,赤临正刺中了她的肚子。
没过一会,鲜红的血液缓缓从她白皙的皮肤渗透出来,顺着羽灵手中的赤临缓缓下落。
一滴一滴,滴在已经焦黄的落叶上,染得一片血红。
“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尉迟。”
愈江燕双手紧紧握住赤临的剑刃,微微泛动着双唇,颤抖的说到,唇角的鲜血也随着羽灵刺中的这一剑而溢出的血液。
缓缓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流着。
众人一惊,实在是难以想象,原本已经身受重伤,动弹不了的愈江燕是怎么在瞬间奔到尉迟楚的面前,替他挡下这一剑。
最使得震惊的应该是羽灵,因为这一幕,她仿佛看见了曾经在落繁菊时候,季尘替她挡下的攻击。
使得羽灵凝望着愈江燕身体里渐渐流下的血液而微微颤抖。
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流了下来,脑海之中,满是浮现那日季尘那浅笑的面容。
“愈首领。”
尉迟楚亦是一惊,旋即挥动着手中的黑色火焰,一掌打击在羽灵的肩膀上,威力强大,使得羽灵被震飞了老远。
司空曲猛然接住羽灵,凝望着羽灵目光有些呆滞的面容,一阵担忧。
此时,羽灵身上的伤口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在她的精神里,更被愈江燕这一举动才镇住了。
虽然季尘的死已经过了良久,然而对于羽灵来说,却依旧不敢正视季尘的死亡。
愈江燕这一举动,仿佛将她封印在心底的不愿意面对的那股心痛给生生揭开了。
说到底,羽灵再怎么坚强,也只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少女而已。
只是假装坚强,不过是不想正视季尘的死,以及千玖的离去罢了。
“丫头,振作一点。”
司空曲十分担忧的呐喊,接过羽灵的他瞬间闪到角落里,速度极快,犹如白烟飘过。
生怕一个不注意,羽灵就会被加害一般。
“愈首领。”
一边的尉迟楚凝望着躺在怀中的愈江燕,小声呐喊,虽然表面故作平静,却依旧掩饰不了他急促微微颤抖的心。
“尉迟,我啊,从五岁见到你那时,便喜欢上了你,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不过能为你而死,也不坏。”
愈江燕微微抬手,试图抚摸尉迟楚那沧桑的脸庞,声音越渐虚弱,哆嗦道。
凝望着血流不止的愈江燕,尉迟楚瞪大的双眼,面容狰狞得恐怖,仿佛全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刻立起来一般。
不时还捂住心口,看上去一直在忍受着心中的疼痛,又像是一直在抑制将要暴走的力量一般。
“尉迟......”
“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让你死。”
尉迟楚微微呢喃,突然黑光一闪,瞬间卷起一阵林间的落叶,宛如螺旋一般。
不一会儿,两人便从林间消失了。
司空曲和陆泽瞬间以鹰一般的眼神四周扫射,却也没有发现尉迟楚的半个身影。
静默片刻,两人才缓缓叹了口气。
“捡回一条命了吗?”
陆泽低头,仿佛瞬间将一直紧绷的神经缓缓卸下,小声说道。
“看来是呢。”司空曲应和着。
“多亏了羽姑娘和......”陆泽突然有些迟疑。
“在下司空曲。”司空曲淡然说道。
“多亏了羽姑娘和司空兄救命之恩,羽姑娘伤势如何?”
陆泽再次说到,目光移向司空曲怀里的羽灵,十分担忧。
“丫头伤势很重,原本就受过两次重伤还未痊愈,这次似乎更重了。”
司空曲微微低头,注视着满脸憔悴昏迷的羽灵,依旧稚嫩俊俏的小脸,却早已失去了初见她时的那份纯真。
如今留在羽灵身上的,只是遍体鳞伤和满怀沧桑。
“陆兄,咦,羽姑娘!敌人呢?”
先前被拍飞一旁的范易此时才从落叶下微微醒来,凝望着眼前,极为诧异。
“逃走了。范兄,可有碍,羽姑娘伤势很重......”
“我知道,我即刻去找大夫...”
说着,范易愤然起身,便朝着索格城飞奔而去,在他们之中。也只有范易没有受伤,不是武者的他,只不过是被震飞而昏迷而已。
随后,几人停留在林音寺中养伤,羽灵却依旧昏迷不醒。
虽然孟双儿也伤势很重,然而,在羽灵与那尉迟楚战斗之前便将自己的隐力注入孟双儿体内,不知为何,她竟然恢复得异常迅速,甚至比陆泽还要迅速。
相反的,只有羽灵依旧迟迟未醒,虽然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液,体内隐力也似乎渐渐恢复。
只是羽灵,却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半分要醒来的预兆。
司空曲守在羽灵的床边,眉宇间愁云浓密,凝望着静躺的羽灵,简直犹如个睡美人一般。
在他内心深处,却又多么复杂,这一次,他到底还是又让羽灵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