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五年四月十八日,蜀军兵分两路。
诸葛亮登高远眺,身后文武齐列。他挥笔于沙盘上勾勒两道战线:“赵子龙、马云騄进攻祁山,牵制魏军主力;魏延、马岱由阴平奇袭,若能破城,则可断魏军后路。”
赵云一拱手:“末将定不辱命。”
马云騄轻声道:“只愿不负蜀国百姓期待。”
两人旋即率三万精兵出发,马蹄如雷,直指祁山。
与此同时,魏军中军大帐,曹真听闻蜀军行动,沉吟片刻,挥手下令:“郭淮固守祁山,张合火速驰援阴平!切记——务必稳住阵脚,拖住蜀军主力,勿与孔明正面决战。”
郭淮闻令,面色一凛:“末将明白,誓死守祁山。”
张合躬身行礼,转身领命出征,眸光幽冷如夜,默念:“马岱……是你要逼我动真格的。”
四月十九日,祁山前线。
山岭连绵,风卷残云。赵云立于高坡,龙胆亮银枪上电光游走,噼啪作响。马云騄则骑在火焰战马之上,枪尖炽热如炭,火羽轻颤。
“夫君,郭淮守城,不可轻敌。”马云騄低声提醒。
赵云点头:“此人深藏不露,但我等亦非昔日吴下阿蒙。”
两军阵前,郭淮披甲登城,嘴角挂笑,却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诀:“水遁——洪流决!”
瞬息间,城头上空乌云密布,狂风乍起,郭淮张口猛地一吐!
“轰——!!”
一道滔天水柱从他口中喷出,如江海倒灌,瞬间倾泻蜀军前阵,数百骑兵被卷入水中,哀嚎声不绝于耳!
赵云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而出:“雷霆破浪——”
他一跃而起,银枪猛刺,电芒席卷水柱,与之激烈冲撞,水汽蒸腾,雷电四裂!
马云騄在空中掠过,身后火翼张开,俯冲落地!
“凤焰流星!”
火焰化雨,从天而降,蒸腾水气,逼退郭淮法术。
郭淮冷笑:“你们先用仙术,也别怪我也用。祁山,我一人也能守得住!”
赵云喝道:“那我便看你能撑几日!”
两军激战一整日,雷火对水遁,战况激烈,祁山如同雷池火海,蜀军虽攻不下,但郭淮也无力反攻,暂时僵持。
四月二十二日,阴平。
蜀将魏延、马岱赶至阴平山下。
马岱望着城池,皱眉:“城防森严,无马调度不便,怎生攻破?”
魏延咧嘴一笑:“且看你如何使马。”
阴平城头,张合步履稳健,双手背后,双掌泛起幽幽紫光,浓烈毒气溢出衣袖,直教守将心惊胆战。
副将低声道:“将军,军中为何无一匹战马?”
张合淡然道:“马岱能以术引马反噬,若我城中有马,岂非自送破绽?”
他转身望向远方山道:“马岱,你若再使马乱战,这次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此时,蜀军马蹄声起,一队披重甲的战马飞奔而至。每匹马鬃毛鲜亮,眼中透出异样神采,竟似能听懂人言。
马岱一抚马鬃,柔声说道:“去吧,保护你们的兄弟。”
这些马并非寻常战马,而是马岱亲手调教、以灵术强化的“神骥”。它们无惧毒气、心灵相通,专为护主与突围而生。
“冲——!”
马岱挥动火旗,神骥嘶鸣,带着蜀军如旋风突至阴平城前。
张合冷笑,挥掌出招!
“紫毒——噬魂!”
他双手猛拍地面,毒雾翻滚,山石寸裂,大片蜀军卒中毒,惨叫倒地。
马岱立于高岗,怒目而视:“张合,你当我毫无准备?”
他吹响骨哨,神骥奋蹄而起,四蹄踏毒气,竟无一匹中毒!那些战马穿梭毒雾之中,将伤者驮回,来回自如!
张合一惊:“这群马,竟能免疫我的三毒?”
魏延大笑:“张合,你毒虽猛,老子皮糙肉厚,怕你个屁!”
他抡起大刀冲锋,张合迎战,紫掌拍出,砸在魏延胸前,竟震得金铁之音!
“好硬的身板!”张合大骇。
魏延狂吼:“看刀!”
两人激斗百余合,地动山摇。
另一边,马岱率神骥绕城一圈,斩断外粮道,又于后山布下火阵,引诱守军追击后反击得手,三日内破阴平外城。
四月二十三日,祁山与阴平双线鏖战未歇。
诸葛亮静坐军帐,轻抚羽扇:“局势已成。阴平破,则可直取陇右。祁山乱,便是关中门户。”
他眼中精光乍现,低语道:
“下一步……是天水。”
建兴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夜色如墨,街亭一带乌云密布,星月不见。蜀将马谡高坐中军帐,眉头紧锁。他虽为诸葛亮心腹之将,但此番镇守街亭,心中仍觉不安。
副将王平低声进帐,劝道:“将军,街亭地势险要,敌军未必敢冒然犯险。但夜色深沉,仍不可掉以轻心,若在要道设伏、控水断粮,胜算自多。”
马谡却摆手道:“王将军多虑了。敌军必经主道,依照诸葛丞相部署,我军已布重兵于前岭与侧谷,若有魏军来犯,焉能不知?不必忧心,今夜你可轮值于后营,我亲自坐镇主帐。”
王平虽有不满,然见马谡倚仗才名,不肯改策,只得应命退下,暗中却命亲兵加强巡逻。
夜更深,山林中忽起微风,似有异响,却无人察觉。就在此刻,魏军将领邓艾悄然现身。
此人面容苍白,身材瘦削,生来骨骼奇异、气息内敛,擅长隐藏行踪之术,号称“隐形奇兵”。昔年于凉州深入敌境刺杀羌首一役,便是凭此绝技得名。
此刻,邓艾带领五百精锐,皆涂黑甲黑面,借山风夜色,潜入街亭外围。他轻声下令:“点火,焚粮仓!”
“轰——!”
一声巨响,火光照天,街亭粮仓瞬间被烈火吞噬。火舌四起,照得整座营地如白昼!
蜀军顿时大乱,鼓声惊响不及,号角未起,敌军突至!
邓艾挥剑而前,所过之处,蜀兵无不惊惧溃散。他身法迅捷如鬼魅,一掠而至中军大帐。
帐内马谡大惊,披甲未全便被数名魏军冲入斩杀。马谡挥剑欲战,奈何仓促应敌,剑术又不精,被邓艾一枪刺穿喉咙,临死之际双目圆睁,悔恨交加。
“你……竟能隐形……”
邓艾冷笑:“战场上,胜者为王。”
与此同时,王平得报,迅速率本部兵马杀出重围,途中多番与魏军小股交手,左臂中箭,仍强撑而逃。他熟悉山势,避开要道,于三日奔行间,不眠不休,终于于四月二十八日抵达蜀军中营。
在营帐,王平满身血污,扑通跪倒在地:“丞相……街亭失守……马将军已……战殁……”
诸葛亮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羽扇跌落在地,良久无言。
“是邓艾?”他语气低沉。
“正是……那人能潜行隐身,来去无踪,又于夜里火攻粮仓……我等毫无防备。”王平重伤未愈,仍强忍悲痛复述始末。
诸葛亮站起,负手而行,眼中血丝浮现。他咬牙低语:“我终究错了……此人非池中物,今后恐成魏国大患。”
王平低头:“皆因马将军执意拒我守险用策之言。末将……末将无能,未能挽救战局。”
诸葛亮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冰:“此非汝之过。错在我……用人失察,误信纸上谈兵。街亭既失,我军西线动摇,此役功亏一篑……”
营帐内众将面色惨然,赵云、魏延亦闻讯而至。赵云重重叹气:“马谡少年才俊,可惜自负,终误一局。”
魏延冷哼:“街亭守而不住,既知敌有奇策,竟仍轻敌,实属不智。”
诸葛亮忽转身命令:“赵子龙、王平,立刻整顿军中,将败兵并入后军,以防魏军趁虚而入。魏延、马岱,继续攻打祁山与阴平,不得有失。”
“诺!”
赵云扶王平而出,众将亦退下。
诸葛亮独坐于帐内,良久不动。他望着地图上街亭所在之点,轻轻拔去红筹。
“马谡,你聪明一世,却败于傲慢……我失你如断臂,但大汉北伐,不容止步。”
他缓缓坐下,挥笔改动全局部署。
“邓艾……我记住你了。”
在魏营,曹真听闻邓艾奇袭成功,街亭陷落,大喜过望。
“好个邓艾,孤身潜入,斩敌主将,火烧粮仓,此等之才,不逊古人。”
邓艾归营拜见,仍一身灰黑泥污,神色冷静,毫无骄色。
“末将不敢居功,蜀军兵多士强,若非马谡轻敌,我军亦难得手。”
曹真笑而不语,心中却已将邓艾列入魏之栋梁。
而此时,蜀军中营风声渐紧,失街亭之后,大军陷入被动。北伐初战,竟已失一子。
诸葛亮抚剑长叹:“此役之后,我汉军,唯有死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