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高兴,咱们这次上山运气不错,第一天就遇上了老虎。”
回过神来,张云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迹。
王红斌弓着腰,近距离的打量那只老虎。
那老虎额头尖的花纹,看上去隐约真像一个王字。
怪不得人们管这家伙叫山大王
还把它称之为山神。
“云扬哥,我刚才表现也不赖吧?”
“我本来想着就开枪吓唬一下老虎,没想到歪打正着,子弹还打中了它的脖子!”
王红斌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鼻涕后,一脸神气的问。
就他刚才那个操作。
下山之后他都能跟村子里的村民吹上三天三夜了。
“这不是你该有的表现吗?作为一个猎人,枪法准是必须的!”
张云扬握住王红斌的肩膀,一脸淡定的说。
刚才还一脸神奇的王红斌,顿时觉得有些沮丧:
“云扬哥,你就不能夸我一下子?”
“我当然要夸你!咱们虽然是把兄弟,可关键时刻你重情重义,把我当亲哥看待。”
“说实话,刚才你要是抛下我跑了,我确实能理解,也不会怪你。”
“但要是没人转移老虎的注意力,凭我一个人想要弄死这只庞大的老虎,确实不简单。”
张云扬面带微笑,真诚的看着王红斌,说出他的肺腑之言。
王红斌听了也感动的红了眼眶。
“害,我这个人就是认死理,你对我好,那我肯定也得真心待你。”
他将头扭到一边,努力不让眼泪淌下来。
一个大男人要是因为这事儿就哭哭啼啼的。
那他传出去咋娶媳妇?
“红斌,放心吧!以后我一定领着你们,一块过上好日子。”
张云扬又拍了一把王红斌的肩膀。
除了美满的爱情,这年代淳朴又真诚的友谊,同样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地上血流了一滩。
虎子这家伙竟然跑到地上舔食老虎的血液。
张云扬跟王红斌费了好大劲,还是扛不起这只老虎尸体。
没办法,一只成年老虎至少有三四百公斤重。
凭他们两个想要扛起来太难了。
但要是直接拖拽的话,又会磨伤老虎的皮毛。
所以他俩只能就地取材,砍了一些粗细大小合适的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然后把老虎捆到爬犁,拖拽着往山洞那边去。
而在他们制作爬犁的过程中,虎子那家伙还在附近找到了一只被老虎咬死的梅花鹿。
它发出狂吠声,把张云扬他们吸引过去。
“估计这老虎就是追逐梅花鹿才跑到这边的。”
张云扬检查了一番,确定那只梅花鹿不是被人用捕兽夹夹伤的那只。
便一起捆在爬犁上,打算带回去晚上烤着吃。
路上,张云扬瞅见了生长在灌木丛里的几株紫茎草。
他立刻弯腰,用猎刀撬了几珠,一起带回山洞。
快要走到山洞口,王红斌实在热的不行了。
“刘松,赶紧出来帮帮我们。”
他扯着嗓子冲着山洞里大吼。
山洞里。
薛凯琪和刘松因为刚才听到了老虎的叫声,一直都十分警惕。
突然听到王红斌的声音,刘松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是云扬哥和红斌哥回来了。”
“女同志,你先在山洞里等着,我出去帮忙。”
他把猎枪跨到背上,一路小跑着出了山洞。
虎子汪汪叫了两声。
他判断出虎子叫的方位,然后阔步跑过去。
走近了,他才发现张云扬和王红斌正在费力的拖着一个简易爬犁。
爬犁最上方捆着一只梅花鹿。
而下面的那玩意儿皮毛呈橘黄色,上面还有着条条黑色花纹。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只老虎!
“云扬哥,你们这是打死了一只老虎吗?”
刘松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是啊,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
张云扬点了点头。
这一路是上坡路,他跟王红斌两个人拽着用伸筋藤做成的绳子,手掌都磨红了。
肩膀上也磨出两道红印子。
累得够呛!
刘松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帮忙。
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老虎搬运到洞口。
那三个人贩子,看到张云扬竟然弄死了一只老虎,恐怖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惊讶。
他们嘴还用石头堵着,说不出话。
张云扬也没打算搭理他们。
而是直接把老虎尸体搬运进洞里。
蜷缩在山洞里的薛凯琪突然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道。
借助山洞里的火光,她胆怯的看着洞口。
当她看到张云扬她们拖进来一只老虎尸体的时候,她也惊呆了。
“你别怕,那老虎已经死了。”
张云扬走到泉水下游的小溪洗手。
然后又走到上游,捧了几捧水喝下去。
“天呐!这竟然真是一只老虎,我头一回见到真老虎长什么样。”
薛凯琪惊讶无比,她好奇地打量着张云扬和王红斌:“云扬哥,这个老虎,是你跟王大哥打死的?”
“没错。”
张云扬点了点头。
他从梅花鹿的尸体上割了一片小鹿皮,把撬的那几株紫茎草拿出来,放在石头上把叶子捣烂,溢出青绿色的汁液。
然后又解开棉袄扣子,用匕首从保暖衣上割下一块布条。
“佳琪妹子,你把鞋子和丝袜脱了。”
他看了薛佳琪一眼,实诚的说。
薛佳琪不知道张云扬为什么要把那些植物叶子用石头捣碎。
不过看到张云扬脱了棉衣外套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又听到张云扬这样命令她。
她白嫩的小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
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裙子,眼神无措。
等到张云扬把捣碎的紫茎草叶子拿到她面前,看到她的样子,立刻被逗笑了。
“佳琪妹子,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只是找到了止痛化瘀的草药,想给你敷一敷崴伤的脚踝。”
张云扬笑着解释。
薛佳琪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这才赶紧解开皮鞋扣子。
她的丝袜并不是踩脚丝袜,只到脚踝处,下面穿的是肉色袜子。
丝袜不用脱,往上卷起来一点,脱了袜子就行。
张云扬蹲下腰,把紫茎草的叶子和汁液敷在薛佳琪红肿的脚踝上,把鹿皮也敷了上去,然后又用刚才割下来的布条子进行简单的包扎。
“明天带你下山之后,送你去我们村里的赤脚医生那瞧瞧,你这个应该不算严重。”
张云扬在给她包扎的时候,耐心安慰。
这让薛佳琪心里暖洋洋,也让她脸更红了。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跟男孩子有那么亲密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