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刘宏旁边,张云扬心里缓缓舒了口气。
这么多人看着,今天这顿饭必须吃下肚去。
“刘部长,那奖金你能现在就给我不?”
张云扬开门见山的问。
刘宏微微皱眉,笑眼询问道:“你小子咋就那么猴急?”
“哎,不是我猴急啊!是我带着兄弟来吃饭,钱却丢了,刚才差点被人当想吃霸王餐的流氓赶出去。”
张云扬长叹一口气,又扭头看了陈娇一眼。
刘宏顿时来了兴趣。
王红斌拖着凳子凑了过来,把刚才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知刘宏。
“流动市场人多眼杂,不过想捉住小偷,凭你们几个估计没那么容易。”
“不如这样,你们想吃啥随便点,这顿饭我请客,待会儿吃完饭,我安排人送你们去警局报案。”
刘宏看着张云扬,询问他的意见。
可还没等张云扬点头,陈娇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刘部长,我刚才听您说这位先生就是前段时间领人打了野猪,送到肉联厂的那位。”
“既然是这样,那今天这顿饭就由我请客!”
陈娇笑容妩媚,语气温和,还亲自给张云扬和刘宏他们倒茶。
一开始张云扬以为陈娇是看在刘宏的面子上,这才有了态度上的转变。
可闲聊之后,他才知道上次往肉联厂送的猪肉,有五百斤是送到了陈娇的国营饭店。
要不是有那些猪肉应急,那几天国营饭店差点得关门大吉。
看来城里猪肉紧俏,确实影响很大。
为了招待几人,陈娇把刚才张云扬他们点的菜全都上了。
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看得让人直流口水。
刘宏不摆官架子,热情随和,吆喝着张云扬和王红斌他们敞开了吃。
吃饱喝足,刘宏抢着要结账陈,娇却怎么也不肯收钱。
在餐桌上边吃边聊的时候,刘宏也了解到张云扬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副村长。
这样一来,再让他兼任副支书的职位,会加重工作量。
不过该给的奖励,刘宏也一分不少,当众把包着钱和粮票布票的信封递给张云扬。
这回张云扬不敢随意揣在裤兜里,而是小心翼翼的放进外套里兜里。
刘宏还想亲自派警卫员送张云扬他们去报警。
却被张云扬拒绝。
这个年代流动市场又没有监控设备,警察想抓住小毛贼可没那么容易。
要想捉贼,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次追踪技能。
他将追踪对象锁定为祁同伟。
地面上立刻呈现出一条淡淡的虚线指引。
他领着王红斌和刘松他们一路沿着虚线,穿过两条主街干道,又进了条狭窄的巷子。
刘松和李二狗他们是头一回进城。
在城里的小巷子里穿梭,有种进了迷宫的感觉。
让人昏头转向!
“云扬哥,你说咱们真的能抓住那姓祁的王八蛋吗?”
王红斌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的情况。
越往巷子里走,越冷清。
他觉得像祁同伟那样的小混混,肯定是有组织的。
万一一不小心撞到人家老巢里,非但要不回钱,说不定还得遭一顿毒打。
“不知道啊,咱们待会儿见机行事吧。”
张云扬走在前面,其实他也非常警惕。
主要是进城卖肉,他又没带猎枪,兜里只揣了弹弓和石头颗小石子。
又朝着狭窄的小巷子往前走了两三百米,地上的虚线没了。
看来祁同伟就在附近。
前面堆放着一些木头和竹篮筐。
那是一条巷子的一个分叉口,呈t字形。
张云扬从兜里掏出弹弓,握在手里,警惕的上前查看。
一阵凶狠的狗吠声却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是祁同伟被吓哭的嚎叫声。
“救命啊!救命……”
“狗东西,我警告你别过来,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张云扬一下就听出来,那是虎子的叫声。
他阔步冲上前去。
发现虎子脖梗上鬓毛炸裂,龇牙咧嘴的怒视着祁同伟。
祁同伟已经被虎子逼到死胡同口,无路可逃了。
“兄弟,救……救救我……”
祁同伟看见张云扬,顿时眼前一亮。
他知道虎子是张云扬的狗。
张云扬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看了一眼虎子:
“虎子,好样的。”
李二狗和刘松他们立刻围上来,死死堵住祁同伟的去路。
王红斌气不过,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走上前去就甩了祁同伟两闷棍。
祁同伟被揍得嚎啕大叫。
“各位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显然他已经知道这几人找他是为了啥事。
“还不赶紧把偷老子的钱拿来?”
张云扬怒斥一声。
祁同伟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摞票子。
“你他娘的这么能造?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花了十块八毛?”
张云扬接过来一数,少了十块八毛,他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
“这不赖我啊!那是分给流动市场其他蹲点的兄弟了。”
“几位大哥,这么多钱,我也不敢私吞,要不是被这狗子逼到小胡同里,我还要拿去交给我们老大呢!”
祁同伟紧紧捂着头,支支吾吾的说。
“看来你们流动市场的扒手,还有组织?”
张云扬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是啊,上面得有人罩着,要不然哪天被警察逮住了,轻则劳动改造,重则吃枪子啊。”
祁同伟经不住吓,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行吧,念在你也是受人指使的份上,这回就饶过你。”
“不过,往后要是再打我的主意,也别怪我不客气,武装部副部长跟我有交情,大家出来混口饭吃,别把事做得太绝。”
张云扬踹了祁同伟一眼,迫使他抬起头来,冷冷的威胁道。
往后他们进城卖肉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现在跟祁同伟撕破脸等于得罪他背后的黑势力。
可要是不把话撂在这,下次估计还有扒手要打他的主意。
“行,我记住了。”
祁同伟连连点头。
张云扬侧着身子,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疼痛的躯体,扶着墙一瘸一拐往前走。
虎子看不惯,又冲着他狂吠了两声。
他这才撒腿就跑。
“云扬哥,那咱接下来是不是该去黑市买枪了?”
钱找回来了,王红斌最关心的还是能不能去黑市搞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