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蛋叔,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去县打办看看情况,尽量想办法把王强兄弟三人弄出来。”王大龙说道。
“大龙,我就先谢谢你了!”王孬蛋满是感激,“行,那大龙,俺们仨先回去了。”说完,王孬蛋和他两个兄弟出了大门回去了。
王大龙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进屋接着吃饭。到了屋里,大龙娘问了一句:“龙啊,王孬蛋他仨是来干啥?”
“没事,娘。这不,王强他们几个兄弟看着我砸冰窟窿捞鱼赚钱了,他们也想跟着干。没找着门路,反而让县打办的人给逮住了。孬蛋叔求到我头上了,非要让我给他帮帮忙,把王强兄弟几个给救出来。”
“哦,那大龙,你能办吗?这事可别勉强。”大龙娘担忧地问道。
“能办,下午我就去把他们领回来,娘,你就别操心了。”
这时,大娘和三大娘说话了。大娘说:“弟妹,你就别操心了。,咱家三凤她男人不是正好在打办上班吗?”
三婶也说道:“是啊,三姑爷确实是在打办上班。大龙,你下午直接就找他,正好看看你三姐去,三凤又怀了。”
“这我知道了,三婶,本来我也想去看看三姐的。”王大龙回道。
大娘嗤笑一声,说道:“哼,老王家王孬蛋底下的王强那几个兄弟,还想学大龙,能学得明白吗?”
午后1点多,三大爷和三叔喝得醉醺醺的,从周家回来后没直接回家,而是晃晃悠悠地朝着王大龙家走来。
此时,王大龙正和王小虎在门外,费劲地把拖拉机的前轮上好,打算开着车去县城。
一抬头,看见三大爷和三叔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王大龙赶紧放下手中的工具,和王小虎一人一边,架着大爷和三叔进了堂屋。
大娘和三婶见他俩这副模样,瞬间火冒三丈。大娘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骂:“死老头子,叫你去办事,不是叫你去喝酒的!
喝成这副德行,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三婶也在一旁附和:“嫂子,我有时候真是不想管他,这酒有啥好喝的,非要喝得酩酊大醉!”
王大龙听着这些数落,默默转身去给大爷和三叔一人泡了一杯浓茶。大爷和三叔被骂后,也不生气,对视一眼,反而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大娘和三婶弄得更加恼火。
大娘皱着眉,没好气地问:“你俩笑啥呢?笑得这么瘆人!”
大爷喝了一口茶,缓了缓神,看向王大龙说道:“大龙啊,你的亲事成了!我给你安排个任务,这两天你把你大姐、二姐、三姐、四姐都叫回娘家一趟,通知她们星期天必须来家里开个会。”
王大龙连忙应道:“哎,知道了,大爷。
我下午就打算去县城,那我先去跟二姐、三姐说一声,明天再去北方镇找四姐,您看行不?”
大爷满意地点点头:“行,大龙办事我就是放心。”
“真成了?”娘、大娘和三婶三个女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
大爷和三叔喝了几口茶后,酒劲明显消了不少,坐直身子,精神十足地回答:“成了!周家提了几个要求,对咱们来说都不是啥难事,尽快办,争取年前就把大龙的两房媳妇娶回家来!”
“哎呦,真成了!大娘、三婶还有娘高兴得合不拢嘴。
娘满脸笑意,眼里满是憧憬:“那咱们明年这时候就能抱上孙子了。”
“是呀是呀。”大娘连忙附和,“老二家的,你快瞅瞅大龙弄回来的布,有没有能给小孩子做衣服的。
要是行,咱提前准备,多洗上几遍。小孩的衣服、鞋子,可得提前做起来。”
三婶也在一旁说道:“二嫂,大嫂说的对。看看大龙剩下的布头还有没有,用布头做也行。
反正小孩子长得快,衣服穿不了多久。
正好星期天大凤、二凤、三凤、四凤都回来,让她们把自家孩子穿剩的衣服都拿回来。”
“行行行,还有尿戒子什么的都得准备。”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不已。
王大龙看着她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还没等媳妇进门,就已经开始为孙子辈准备衣服,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想着生活就像被强奸,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了。
“大爷,三叔,你们在家好好歇着,我去县城,正好把王孬蛋的事儿给办一办。”张大龙说完,又转身对娘说道,“娘,家里的鹿我先拿去了,拿去办事。过两天我腾得出时间,再上山打几只。”
“好嘞,大龙你去吧。”大龙娘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心思全在和大娘三婶讨论给未来孙子准备衣服上,随意地应了一声。
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比划着。大娘眉飞色舞地讲着虎头鞋该怎么做,哪块儿用什么颜色的布,三婶则在一旁插着话,说还要给小孙子绣个肚兜,针脚怎么个走法。
王大龙也不再管她们,叫上王小虎就准备往外走。还没迈出两步,身后的青青就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咋啦,青青?你想跟着哥去县城?家里有电视,你看电视不行吗?外边冷得很。”
“不,我要跟哥去。”青青仰着小脑袋,眼神坚定。
“行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哥就带你去。正好带你去二姐、三姐家转转。”
王大龙说着,就把青青抱起来,走进仓屋,把那只鹿弄了下来。这鹿还有四五十斤重,王大龙来到厨房,三两下就把鹿剁成四块,每块都有十斤左右,又用绳子绑好,提着鹿肉,抱着青青出了大门。
他把青青和鹿肉都放到车上,对王小虎说:“小虎,上车。”接着,拿起摇把用力一摇,发动了拖拉机,朝着县搪瓷厂家属院开去,一路上尘土飞扬,拖拉机“突突突”的声响在寂静的乡村道路上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