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莫尔根现在已无退路,唯有迎敌。
他大吼一声,扬起腰刀,使出了成名绝技—“十八连环砍”!
刀如重达千钧的滚石,一下又一下地砍向赵安的头顶。
绵延不绝且迅疾如风。
在保证力道的情况下,要做到这般,对气力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赵安横刀格挡了几下后,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
也幸亏他用的腰刀是皇家打造,质量过硬,不然被这个蛮狼那么砍,即便不断,也会出现豁口。
想来莫尔根的实力被低估了,或者说他往日里比较咸鱼,参加搏斗和上阵厮杀的次数比较少。
否则应该是个六等勇士。
好在赵安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打熬,身体已是脱胎换骨,连腹肌和腱子肉都给练出来了。
他咆哮数声,肌肉怒贲,双眼爆睁,体内磅礴的气血沸腾了。
在又挡了莫尔根数刀后,他强势反劈,似乎每一刀都携着烈日的焚煮,滚烫又霸道。
“嘭嘭嘭!”
“啊啊啊……”
一口气反劈二十刀后,莫尔根已是满脸涨红,痛呼不断。
他的筋骨和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裂了。
而赵安不仅没有半点强弩之末的意思,好像还在积蓄力量。
“阿弟!”
看到莫尔根随时都有可能被活活劈死,莫日根急着施以援手。
可是刁莽彻底拖住了他。
另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将,则是以一当十,一直在率众砍杀围过来的骑兵,为他们争取时间。
观其勇,丝毫不在刁莽之下。
真是见鬼!
羸弱不堪的铁门堡何时聚集了这么多猛将?
难道今日他和弟弟要命丧于此?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死!”
赵安一鼓作气,又连劈三刀后,趁着莫尔根应接不暇之际,祭出雷霆一刀。
莫尔根向后一仰,头颅倒是躲过去了。
胸膛还是慢了一点。
再加上赵安劈砍的时候有一个前压的动作,锋利的刀尖劈开了他的柳叶甲,迫入他的胸膛,直接给他开肠破肚不说,还顺势而下,把他胯下战马也被劈了!
一时间人仰马翻,血流如注……
“不!”
莫日根看到惨死的弟弟,犹如一条疯狗,宁愿用身体扛了一刀以摆脱刁莽的牵制,随后咬向赵安。
“找死!”
赵安已经杀红了眼,挥刀就战。
七八个回合后,他斜着一刀。
莫日根的人头从脖颈滚落,壮硕的身躯摔于马下。
又杀一个!
漠北双狼尽皆殒命!
赵安把莫尔根的人头也给割了,然后把两颗人头往上一举。
正在围攻他们的鞑子像是被五雷轰顶,那一颗颗爆燃的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死了。
两个千骑长都被杀了。
他们那么多人一起围堵,竭力助战,最终还是于事无补。
赵安如飞龙在天,横推一切。
他真是强得可怕。
“赵安!”
“赵安!”
“赵安!”
……
吕胜和王渊的兵马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
都是有卵的,怂什么?
比不过赵安,比不过赵安的兵马,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也不能给他们拖后腿啊!
鞑子铁骑如何?
漠北双狼又如何?
还不都是肉体凡胎,既能被冲翻,也能被屠戮!
战!
窝囊了那么久,他们也要像个男人!
杀!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翻身的机会,如果打赢了这场仗,可是会和赵安一起扬名西北的,也能吹嘘一辈子!
屠!
漠北双狼已死,那个臭婆娘还会远吗?今天这仗不仅有绝处逢生的机会,搞不好还能反过来把那么多鞑子都给屠了!
士气有的时候真的很玄妙。
一旦被激发了,那便是人从众,迅速让所有兵马都高亢起来。
王渊看到自己的兵开始喊杀震天地死战时,也是很激动:“赵安,你真是天生的战将,老子果然没有信错你!”
吕胜亲自率兵凿阵道:“特娘的,这后生早晚称霸一方,但拜他所赐,俺也尚能战!!!”
碾压似乎转眼间就变成了僵持。
这战局让娜其娅有些错乱。
赵安之勇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过身经百战的她知道,赵安只是强行给他们打了一针鸡血。
只要她能够指挥大军咬住,那么死的还是他们。
论起沙场缠斗,这些大靖兵马充其量只能算作稚童!
“该她了!”
赵安隔着千骑,将死亡的目光锁死在娜其娅身上。
刁莽连忙道:“杀了她,你便是一战连斩三个鞑子千骑长,必将彻底名震西北!”
“谢了……”
赵安知道他在打莫日根的时候放水了。
其实就是故意消耗莫日根,留着给他杀。
这是甘当绿叶,帮他鼓舞士气的同时,为他造势。
不杀了娜其娅,对不住这位老将的谦让啊!
“杀!”
赵安回望了一眼麾下众骑,见他们依旧杀气腾腾,立马将腰刀一指,再次冲锋。
这回他们从一开始便是“三虎拍门”。
赵安居中,周瑶和刁莽分居左右。
一路连劈带砍,所向睥睨。
娜其娅起初还算镇定。
毕竟他们中间隔着一千多骑呢。
他们就是再勇猛,也很难冲过来。
但是随着距离快速拉近了一半,她开始慌了,急忙改变策略道:“众军听令,杀了赵安!”
此令一下,鞑子们如过江之鲫扑向赵安。
一千多鞑子在他面前砌成了一道巨大的铜墙。
他想要前进一步都很困难。
王渊和吕胜都颇有经验,立即率兵攻打鞑子的两翼。
可压根啃不动。
这些鞑子训练有素,骁勇善战。
士气可以提升战力,却无法完全弥补。
他们都后悔了。
平日里就该像赵安一样,让自己的兵往死里练的。
不然也不会关键时刻干着急。
另外,今日之战局可谓瞬息万变。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打过这么激烈的大仗了。
这浑然不觉间又落下风了。
一旦撑不住,那便会兵败如山倒的……
赵安还有杀招吗?
赶紧再来一波续命!
快速扳回战局后,娜其娅又变得镇定自若起来。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黑乎乎的嘴唇,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道:“给我继续冲,留他一口气,我要亲手阉了他,再把他一点一点地折磨至死!”
“臭娘们,你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赵安看到她那倨傲的样子,冷笑着抬起右臂,扣动机关,一枚枚淬毒的短箭呼啸而出。
冲到他面前的数人直接被射杀。
紧接着刁莽、周瑶、赵大饼、赖山等人全都如他这般。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
短箭如毒雨,沾之必死。
原本密不透风的铜墙,顿时被射得千疮百孔。
赵安再次策马而上,暴力劈砍!
铜墙彻底倒塌。
刁莽和周瑶赶紧跟上,一边继续射杀,一边往前蹚。
很快便突了数百米。
娜其娅嘴角直抽,又慌了。
她没想到赵安还憋着这种杀器,而且直到现在才使用。
不出意外的话,藏于他们袖中的应该是袖箭。
只是和一般的单筒袖箭不同。
他们的袖箭好像可以六连发。
六连发!
那么多骑兵又都装备了!
一起动用后的冲击力太强了!
她麾下骑兵根本挡不住。
怎么办?
她知道这个时候谁都可以乱,唯独坐镇后军的她不能乱。
杀!
还是要冲杀!
袖箭也有用完的时候。
无计可施那就拿命去堵。
赵安必须死!
在她的号令下,鞑子前仆后继,死了一波又一波。
赵安也看出她的企图了,将手一摆,麾下所有人都是紧紧地跟着他往前冲,绝不恋战。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他的战袍和战马早已染成了血红色,双臂砍人都砍得要失去知觉了,但还在冲冲冲,而且距离娜其娅越来越近。
娜其娅脸色苍白,踌躇不定,哪里还有半点大将风范?
她感觉这一切都是梦魇在作祟。
那么多铁骑,怎会拦不住他们?
鞑靼兵马才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她才是这场大战的赢家啊!
“娜其娅,受死吧!”
赵安马踏一个鞑子,冲到她面前后,挥刀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