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无事,天大地大,也没有咱们郡主大,等母亲换身衣裳,陪你去给皇祖母请安去。”
两人正说着话,清河公主也来了。
她看了丹阳郡主一眼,目光中有些责备。
丹阳郡主一拍脑门,都怪母亲,两三句又把她绕了进去,害她险些误了大事。
“清河给姑父请安。”
清河公主摇摇头,微微颔首,定国公口呼不敢,连忙回礼。
“公主殿下随意就是,切莫拘束,臣还有些杂事要处理,这就先行告退了。”
寒暄了几句后,定国公识趣地退了出去。
清河公主面上犹豫着,十分不安的模样,“儿臣原是有一桩事要禀告姑母,那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儿臣有些拿不准主意。”
“哦,何事让我儿如此为难?”
新城长公主将清河公主拉在身侧,十分地关切,“你说,姑母一定为你做主。”
“多谢姑母。”
清河公主将谢令仪的事情抖了出来,用很是纠结为难的语气说道。
“秦王嫂……她违制用了九尾凤纹,儿臣同丹阳妹妹也是出于好心,这才提醒了她两句,谁知她竟然生气了,丹阳妹妹和儿臣都十分惶恐……”
“你说什么?”
新城长公主提高了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河也就罢了。”
她将头转过,目光定在丹阳郡主的身上,“你却惶恐个什么劲儿?”
丹阳郡主冷着脸,点头道,“当然惶恐,王妃娘娘震怒,可不就吓死儿臣了。”
“哎呦我的儿,你一天不欺负别人本宫都要谢天谢地了,你竟然还会害怕?”
新城长公主拍着胸口,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
清河公主摇摇头,给了丹阳郡主一个嫌弃的眼神,都说了让你别开口,尽是添乱。
丹阳郡主垂下头,十分的不服气,“平日向着萧衍也就罢了,儿臣如今被外人欺负了,母亲也不帮我,您为何总是向着别人?”
新城长公主拍了她一巴掌,佯装生气,“混说什么,这帝都谁敢给你脸色瞧,就是衍儿,那都是极宠着你,极让着你的。”
“才没有呢。”
丹阳郡主咬着唇,眼底酸涩,“他最喜欢欺负儿臣。”
“好了好了,今儿是皇祖母的好日子,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有道是知女莫若母,新城长公主都不用问,立刻估摸出是自己的女儿惹是生非在先。
丹阳郡主还想说些什么,新城长公主一语定论,已经打算结束这个话茬了。
“行了,年轻女孩子爱俏,一件衣服而已,斥责她两句,让她下回注意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清河公主抢先一步,恭敬屈膝,“姑母说的是,儿臣记下了。”
“好!这才有公主的气度。”
新城长公主笑着摸摸丹阳郡主的头,“你要多向清河姐姐请教才是。”
清河公主笑了笑,正要为新城长公主沏茶时,她忽地眉头紧蹙,额头上滚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新城长公主连忙站起来,扶着她坐下。
“清河,这是怎么了?来人呀,快传御医!”
“儿臣不孝,让姑母担忧了。”
清河公主哽咽一声,紧咬着唇,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丹阳,你姐姐怎么了?方才你们不是在一处吗?”
“我……”
丹阳郡主吞吞吐吐,满眼焦急,她也不知道啊。
“这孩子,哪里不舒服快说啊,真真是要急死本宫了……”
“儿臣无事,只是一点皮肉伤。”
清河公主一面说,一面掀起了厚厚的云袖。
新城长公主被那浓重的血色惊了一跳。
只见清河公主的小臂处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正汩汩冒出,看上去十分地渗人。
丹阳郡主看着眼前凸起的皮肉,头皮一阵发麻。
“儿臣不小心撞在了假山上,方才没留意,眼下倒觉出了疼来。”
清河公主浑身哆嗦着,笑地有些勉强,“让姑母受惊了。”
一听到假山,丹阳郡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母亲,是那姚才人推了清河姐姐,清河姐姐才会被假山磕碰到的……”
“什么?”
新城长公主怒从心起,“哪个姚才人,敢对公主无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丹阳郡主一时间心痛难忍,她知道清河要做什么,只是觉着不可思议。
弄死一个姚才人而已,竟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吗?
“姑母。”
清河公主虚弱地抬起头,“姚才人无心之失,她并不是故意要冒犯的。”
“那也不行!”
新城长公主气地心肝痛,一个小小才人竟敢伤了公主,华朝的公主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姑母,算了罢,只是一点皮肉伤,无碍的。”
清河公主十分懂事地说道,“今日是皇祖母的好日子,喊打喊杀的多不好啊,再说了那姚才人身份特殊,儿臣不想再给姑母添麻烦了。”
什么身份?
新城长公主瞪了她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姓萧,放眼天下,谁还能比你尊贵?!”
“这……”
见清河公主吞吞吐吐的,丹阳郡主再忍不了了,说话的语速飞快。
“母亲,那姚才人最近风头正盛,十分得陛下宠爱,清河姐姐不想节外生枝,才对她一忍再忍……”
见新城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沉,丹阳郡主忍着心里的得意,更加添油加醋的告状,“……谁知那姚才人胆大妄言,还说她要告诉陛下,让陛下重重责罚我们!”
“放肆!”
新城长公主勃然大怒,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宫人受到了惊吓,纷纷跪倒在地。
“简直是胆大包天!”
新城长公主气地胸口一起一伏,“来人!”
两位女官齐齐弯腰,“卑职在,殿下有何吩咐?”
“备轿,本宫要去修文殿,面见陛下!”
新城长公主冷漠地吩咐,“也请姚才人过来一趟。”
“是,卑职遵命。”
眼见女官就要出去唤人,清河公主挣扎着,扯了新城长公主的衣袖求饶。
“姑母不要,父皇十分宠爱那姚才人,您知道的,清河的生母出身低微,父皇十分厌恶她,便是为了母亲,儿臣也不想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