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看看贺家人对贺茹究竟能包容到什么程度。
也算不上嫁祸,只是单纯想让想要掺和进这件事的贺茹沾一身腥,让她与贺家人产生嫌隙。
一旦产生嫌隙,裂口便会越来撕越大,到时候贺茹对贺家失去利用价值,贺家便能狠下心来除掉贺茹。
“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贺云川见她主意已定,便没有再阻拦,“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清楚徐盈的性子,现在说出来表示已经行动了,旁人无法阻拦。
徐盈浅笑勾唇,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有点干的喉咙,语气轻松,“别说的那么郑重,贺云盛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了,就算再掀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我只是给这出戏放个彩蛋。”
贺茹当然不会因为几盆脏水就给贺云盛偿命,她只是觉得贺云盛死了有点无聊,想给贺茹和贺家人找点不痛快。
“另一个坏消息是什么?”徐盈问,内心并无波澜。
“另一个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消息,全看你是怎么想的。”贺云川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李清欢找到孟明瑞了,为他找大夫医治,恐怕她会为了孟明瑞与你决裂。”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你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
徐盈捏着茶杯的手指微顿,眉头紧皱在一起,杏眸直勾勾盯着贺云川。
她不知道此刻心中的不悦,是因为即将失去李清欢这个也能称得上朋友的人,还是贺云川那句明显带有偏见的话,亦或是两个都有。
“你不想让我和李清欢深交?”
她不相信孟明瑞能活着从贺云川手里逃出去,除非是贺云川故意放走的。
放走的目的是什么?
他希望她与李清欢决裂,因为她和李清欢不是一路人。
“不是!”贺云川给出答案,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要是想干涉,早就在你们认识初干涉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与李清欢决裂,其实他并不认为是个坏消息,李清欢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与其缠到最后两败俱伤,趁着这个机会分开也是减少以后的痛苦。
只是因孟明瑞的事情决裂,徐盈倒是平添一个敌人,而且还有有点难缠的敌人。
所以这件事对徐盈来说,是个坏消息。
徐盈盯着他,问出自己的疑惑,“孟明瑞为什么没死?一个不能说话手脚皆断的废人,如何告诉李清欢这些?”
“徐盈,你怀疑我?!”贺云川问。
徐盈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回答。
“因为孟明瑞不能死,因为他一旦死了,就会成为一条重要的线索直接破坏你和岳依瑶的计划;现在孟明瑞还昏迷不醒,不过不代表李清欢不知道这件事。”贺云川被她气的发笑,“徐盈别忘了,从一开始孟明瑞背后就有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你现在要是想杀孟明瑞,就是给那人手里递把柄。”
“抱歉,我只是疑心比较重。”徐盈冷峻的眼神软了下来,揉揉发酸的眼眶,现在孟明瑞该怎么处理,还真是有些头疼。
“徐盈,我们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可以永远相信我。”贺云川握紧她的手,声音温和郑重,“没必要为不相关的人浪费感情。”
李清欢就是那个不相关的人。
“想想我们留在贺家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和她李清欢交朋友的。”
一段无关紧要的感情,实在没必要花费多余的心思,否则反受其扰。
徐盈抿紧唇点头,眼中的犹豫也没了,李清欢是个意外,她没必要在意外上扰乱心思。
只是……
她对孟明瑞下手,一定程度上也是帮李清欢规避掉前世的灾难,没想到反倒让她与李清欢决裂了。
因为李清欢没有经历过前世的事,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帮助成为了不怀好意的破坏。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永远不会有亲近的朋友吧,今生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贪心呢。
反正对与李清欢这段友情,她做到这个朋友应该做的了,她不理解她也没办法,只能说明她们没这缘分。
只是她有些不甘心,她难得做回善事,最后落不到好就算了,还适得其反。
“孟明瑞本就不值得,我会与她说清楚,她最后是选择爱情还是友情,我都接受。”徐盈想了想,也就只能这么做了,“如果她油盐不进,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我的手也不会软。”
不管是谁,只要站在她的对立面,阻碍她的计划,她都会毫不心软的动手。
说清楚只是希望李清欢能有点理智,不被人稀里糊涂的当枪使。
“她现在应该没时间见你,宫宴是个机会。”贺云川见她想开,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到时候把敏儿和芍药带在身边,注意保护好自己。”
徐盈突然抱住他,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嗯一声,眼神却格外冷。
友情,爱情她都不在乎,她今生只为复仇而来,任何感情阻碍她复仇的道路,她都会毫不留情的解决掉。
李清欢是这样,贺云川也会是这样。
至少现在他们对付贺家的心是一致的,至少现在看起来他们未来的路是可以一起走的。
徐盈喜欢抱他,贺云川习惯性的搂紧她的腰,加深这个拥抱,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他喜欢徐盈抱他。
“动作不宜太频,缓口气等宫宴结束后再动手。”贺云川建议道。
先让他们忙活露出马脚,宫宴结束后再清账收网,现在动作太频不仅对他们的伤害低,而且自己也会缠上麻烦。
徐盈点头,“我知道。”
宫宴还有几天就到了,她要动作也要慢慢来,不急于这一时。
贺云盛死了,下一个对付谁呢?
徐盈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顺手处理掉吧。
“徐盈,睡个好觉!”睡前贺云川轻吻下她的额头,转头要给自己铺床时,却被徐盈拉住手。
“贺云川,地上怪冷的,床上睡吧。”
贺云川手明显一顿,眼神在徐盈身上停留又迅速移开,“算了,现在不合适,我怕……”
徐盈才刚及笄就嫁给他,成婚半年多也才十五岁,年纪太小了。
听说这种事过早对女子的身体不好,睡地上挺好的,躺一张床上他怕胡思乱想。
徐盈不解的看着他:“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在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