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饮马川。眼前,三千车马粮草堆积如山,可走近一看,却让人满心忧虑。
萧景澜神色凝重,仔细查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些粮草已然发霉,绝不能让将士食用,必须即刻销毁。”
当值将军一听这话,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急切地说道:“七殿下,您有所不知啊!这饮马川周边皆是戈壁荒漠,如今正值耕种季节,却已连续数月滴雨未下。没了这些粮食,将士们就算不被发霉的粮草毒死,也会被活活饿死啊!”
说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忧愁地别过脸去,满心的无奈与绝望。
“北境六州已经两个月未曾下雨了,地里干涸得厉害,眼看过了耕种季节,这可如何是好。”
苏婉儿这时也走上前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萧景澜抬头望向烈日,大地被烤得滚烫,热浪一阵接着一阵。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对将士和百姓的艰难处境感同身受。
他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系统,查询北境天气预报。”
很快,系统给出回应:【系统查询显示,近一个多月,此区域仍然干旱。】
萧景澜心中明白,若不解决这里的问题,今年老百姓又要遭受挨饿之苦了。
他继续在心中询问系统:“系统,有没有增强我的农夫领域范围的方法?如果有,该怎么使用?”
【宿主可以结合农道之心,扩大控制的范围。不过要注意,范围越大,对宿主的损耗也就越大。】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景澜脑海中响起。
“还有损耗?损耗什么呢?”萧景澜追问道。
【寿命!】系统简洁地回答。
“靠,不会吧,要命啊!那我现在的灵力,能不能兑换点?”萧景澜有些焦急地问。
【天气属于天命,逆天改命的代价,就是寿命。灵力只能暂缓。】系统再次给出无情的答案。
萧景澜抬头看着嘴唇干涸的值班将领,又看看周围那些灰头土脸、身形瘦弱的士兵,脑海中浮现出北境百姓每日食不果腹的模样。
沉思片刻后,他沉稳笃定地说:“去告知百姓,明日我便施法降雨,让他们备好农具,迎接甘霖翻耕土地。”
将军满脸惊讶,随即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说罢,匆匆转身去传达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第二天,祭天台上,青铜日晷静静伫立,投影指向辰时三刻。
萧景澜身着华服,身姿笔挺地站在汉白玉阶前,仰头望向晴空。
在他眼中,这湛蓝的天空好似一块即将绘上风云变幻之图的画布。
台下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他们交头接耳,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七殿下真能呼风唤雨?”
“太子说这是妖术惑天……”
这些言语飘入萧景澜耳中,他仿若未闻,神色专注而坚定。
萧景澜闭目凝神,气息内敛,缓缓抬手贴住祭坛中央的社稷鼎。
他虽掌握了农夫领域,但目前使用面积只有十平方米,远远不够解决百姓耕种的难题,现在,可以借助农道之心扩大范围,可是代价……。
刹那间,农道之心的磅礴能量在他体内奔腾起来。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他察觉到五十里外云层中躁动的水汽,那些水汽仿佛在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召唤。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社稷鼎上的龙纹亮起,发出幽光,映照在萧景澜冷峻的面庞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与此同时,湛蓝的天空迅速积聚起灰云,那些云朵翻滚堆叠,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搅动。
农道之心猛地一抽取他身上的灵力,他一个踉跄没站稳。
“殿下,您的经脉……”苏婉儿守在一旁,满脸关切与担忧,忍不住伸手抓住萧景澜的手腕。
指尖触及,她感觉到萧景澜青紫色的血管正诡异地跳动着,似乎在诉说着主人承受的巨大痛苦。
“无妨。”萧景澜轻轻抽回手,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决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鼎内。
瞬间,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太庙金顶,溅起如梦似幻的白雾。
百姓们见状,纷纷惊呼,集体跪拜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可无人留意到萧景澜嘴角渗出的血丝。
【警告警告,宿主过度使用农道之心,扣除灵力值 100,提示灵力值不足会有损本体】系统的警告声在萧景澜脑海中响起。
此时,他的属性面板更新为【宿主体力 53,灵力 210。】
与此同时,太子府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青铜兽首香炉中青烟袅袅,仿若一层不散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密室。
太子面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紧捏着密报,片刻后,他猛地发力,将密报捏得粉碎,羊皮纸屑纷纷飘落。
“三日晴雨……好个三日晴雨!”太子怒不可遏,猛地掀翻身旁的案几,琉璃盏坠地摔得粉碎。
“钦天监那帮废物,不是说沃土术绝不可能操控天象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在密室中回荡。
这时,幕僚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封密函:“西戎可汗传来消息,只要殿下助他们夺取铁蹄马种,愿在边关制造更大骚乱。”
太子接过密函,阴鸷的目光扫过信笺,突然冷笑起来:“告诉西戎人,三日子时,一场‘天火’降临七弟的试验田祭坛。”
窗外,惊雷响起,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太子袖中悄然滑出的赤金虎符,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那可是调动皇陵守军的信物。
夜色笼罩着一座荒村祠堂,气氛阴森诡异。
夜倾城走入祠堂,解开黑袍,露出内衬银线密纹,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微光。
祠堂内,十二名玄月教弟子整齐地伏跪在地上,他们额间绘着滴血麦穗图腾,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明日辰时,把这些种子撒进太子封地的祭田。”夜倾城声音清冷,如寒夜冰霜。
她随手抛出一袋赤红麦种,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响。
“记住,发芽时高唱《铁蹄谣》。”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抬头,好奇又疑惑地问道:“圣女,这些真是神驹血浸过的……”
话还未说完,夜倾城的长鞭如黑色闪电般划过,擦过他的耳畔,抽在青砖上,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噤声!七殿下费劲心血换来的神种,轮不到你们质疑。”夜倾城目光冰冷,声音威严无比。
这时,祠堂梁柱间突然掠过一道白影。
夜倾城反应极为迅速,甩鞭卷住屋檐,用力一拽,一只挣扎的信鸽被拉了下来。
她取下刻着西戎狼头标记的足环,打开爪间的银管,里面是烧焦的密信残片。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夜倾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她捏碎鸽颈,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晕染出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