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检查了。
陆含璧已经知道祝月菡身上的伤痕并非是江夫人动手。
她刚才仔细瞧了瞧,脖子上的痕迹很明显是一双大手。
江夫人如果用刑,不用叫人掐她的脖子。
她的伤痕怎么来的,陆含璧丝毫不关心。
她只是觉得祝月菡好笑,往后挪了挪身子,靠在软枕上轻蔑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你别忘了我到今天,有你一份。”
江晏清被她迷惑是江晏清蠢,可前一世陆含璧的下场祝月菡也难辞其咎!
陆含璧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惨状!
祝月菡心中一凉,眼珠掉落:“是,以前是我错了,我认错,还请公主原谅,您大人有大量就帮帮我吧!”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祝月菡也不愿意来求陆含璧。
这相当于让她往火坑里跳。
可是相较之下,陆含璧这里要强于那个人……
陆含璧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烦闷极了。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对不住了,我如今权柄下移,哪里管得了侯府的事情,祝小姐出身名门,又深得父亲宠爱,家里未必不会管这件事,你去求家里吧。”
就算是侯府欺负她,祝月菡也不会是孤家寡人。
祝闵可是巡抚,她若是回家搬救兵,也能解决这一切。
提及家里,祝月菡悔恨无极。
她侧头无奈地闭了闭眼,随后信口胡说了一个理由:“家里不过把我当成讨好侯府的棋子,总会真心对待我,还帮我出面?”
家里并非不帮她,她只是拉不下那个面子来。
祝闵曾经来接她,是她信誓旦旦地说不需要父亲的帮助。
陆含璧怒极,她冷冷地看着祝月菡:“那你怎么就有脸来找我了?”
露凝看出陆含璧情绪激动,赶紧上前给公主顺顺气,附在她耳旁提醒:“公主,为了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不上算!”
经由露凝顺气,陆含璧才恢复了冷静。
可是祝月菡不肯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她又开始磕头:“公主,求求你了,哪怕你把我放在你屋里,做个粗使的丫鬟,我也愿意!”
把她留在府里?
陆含璧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直接站起身,对露凝说道:“把她轰出去,再来叩门,谁也不许给开。”
真是她脑子不好使了,才会相信露凝的话来见她!
好端端的一个早上被祝月菡弄得乌烟瘴气!
“是,奴婢知道了。”
祝月菡是被几个护卫军架出去的,随便地扔在了大街上。
她跌跌撞撞爬过去时,大门紧紧闭着。
祝月菡无力地拍打着府门,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流下来:“公主,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能这样子对待我啊!”
不管祝月菡怎么哭喊,里头的人真的如陆含璧所说,再也不会给她开门了。
实在没有办法,祝月菡只好擦擦眼泪,从最近的一条路偷偷溜走,到了祝府对面的小巷子里。
躲藏在一个角落里,祝月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心中悲凉。
都怪她贪图安逸,不知道这些都是需要用莫大的代价换来的。
“爹爹!”祝月菡哭着,脚步虚浮地靠近。
可不等祝月菡靠近大门口,一道魔音从她身侧传来:“月菡?你怎么在这里?”
林勇快速将人拉到一边,根本没给祝府门口的守卫注意到她的机会。
生怕林勇看出什么,祝月菡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强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想念这条街上的一家小吃了,便出来寻一寻。”
林勇盯着她哭花了的脸,唇边是讥诮的笑容,他温柔而残忍地擦去残留的泪痕,小声问:“是真的吗?”
听到他的声音,祝月菡知道他根本不相信。
可是到了现在,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了。
她掏出几个铜板,扬起一个更自然的笑:“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还拿了正好的铜板。”
看了看祝月菡掌心中躺着的铜板,林勇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直接搂住祝月菡往另一边走,拦住祝府的观察视角。
“时间不早了,你想吃我给你买回去,现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好。”
他们走过时,恰好赶上祝府的管家从侧面回来,他左右看看,觉得前头那个女子的身姿很像他家小姐?
不会吧,小姐留在后山之中,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小姐跟老爷都闹僵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管家并未上前查看,祝月菡错过了时机。
回到后山脚下的“家”里,祝月菡再一次陷入魔掌之中。
他的手到达哪里,哪里便会传来钻心刺痛。
他死死地捂住祝月菡的嘴,只任由泪水跌落在枕头上。
良久过后,祝月菡雪白的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再一次覆盖旧的。
她如同死过一次一般躺在床上。
而林勇,则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轻柔地将祝月菡破败不堪的身体搂入怀里,一个劲儿地亲吻着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月菡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祝月菡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她垂着眸,眼神失焦。
林勇顺着探过去,咬破她的耳垂,厮磨道:“你说句话呀,好不好?”
如果她不说话,林勇会使出更多的手段。
折磨她,他是行家。
祝月菡的眼睛彻底闭上:“好。”
得到满足后,林勇笑了笑,下床穿衣服,餍足道:“我去给你买你最爱的那一家糕点回来,在家等我。”
待到林勇走后,祝月菡呆在床上休息了很久。
不是她装,是真的起不来。
直到能找到身体的控制权,她才缓慢地挣扎着起身,牵扯到身上每一处伤口。
每一处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楚,可祝月菡却毫无表情。
她撑着身体坐在妆奁前。
之前,她去哪里都要带着这些华贵的珠宝。
祝月菡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笑得无比凄惨。
报应……这算是报应么?
她死死握住一支簪子,簪子的一角戳进皮肤,竟不觉痛意。
目光转移到了衣柜之中。
祝月菡隐隐约约记得,那衣柜里有她带来的月白绫罗挽纱,是搭配衣服穿的。
现在,或许能派得上其他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