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萧栩这几天不在城中,陆含璧只能是先把林勇放在家里。
清风负责近身看守林勇。
起初,清风并不多看林勇一眼,是林勇几次三番挑衅,清风这才是过去给了他一巴掌,叫他闭嘴。
就是这么一巴掌,把林勇藏得很深的狠劲儿给打了出来。
清风盯着那张灰突突的脸看了几眼。
猛然间,和记忆之中狠绝的神情对了上来。
她皱眉,说出一句:“我见过你!”
这么多年以来,清风无时无刻不痛恨那个男人,即使是记忆随着时间在悄然褪色,但那种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
闻言,林勇靠着墙根儿打量起清风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全家,还将我卖入青楼!”
原本林勇是记不起清风的。
可是叫清风这么一说,他反倒记起来了。
看来,暗兵心心念念的妹妹,竟然没死。
不光没死,还在陆含璧身边做起了手下。
呵,当真是一段孽缘啊!
林勇身上绑着许多条锁链,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可他面对曾经加害过的人,始终是有一种恃强凌弱的感觉在。
“哦,我就说怎么如此眼熟,竟是那个逃了的女娃娃,”林勇笑了,他挑起眉来,“你居然还有脸苟且偷生,没有下地狱去陪你爹娘和哥哥?”
他故意没有透露暗兵还活着,且跟着他,看着清风发怒,林勇心中生出许多快感来。
清风果然不出所料,激动得上前用力扇了他一巴掌,低吼道:“你住口!”
下一刻,她的手掐上了林勇的脖子。
因为用力太大,林勇的脸憋得紫红,青筋也跟着显露出来。
正是他略带癫狂的表情,叫清风清醒过来。
她缓缓松开了手,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能镇定。
转过头去,清风长长地舒了几口气,手拽着衣袖不动:“公主没发令之前,我不会动你,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被处置。”
现在她是公主的人,哪怕是跟林勇有私仇,也得先看公主的意思。
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林勇默默看了清风背影一眼,哼笑一声。
入了夜,陆含璧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没有逃脱暗室,依旧要面对着鞭子或者是其他的私刑。
林勇胸口全是血,眼看着要用沾着血的一只手触碰到陆含璧,她终于惊醒了。
茫然地盯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陆含璧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安全,只是呼吸还是不稳,大口大口呼吸着。
露凝爬起来,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拉开帐子,一边递水一边关心:“公主……您怎么惊醒了?”
将水喝完,陆含璧身后还是一身冷汗。
“露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看了看外头的天光,露凝答道:“快天亮了。”
“林勇呢?”
“清风看着呢,关在柴房里。”
陆含璧的眼眸之中少见地浮现出厌恶:“我要去看看他。”
这个看看,自然不是关怀。
露凝明白是公主做了关于林勇的噩梦,心里恨了,她点点头:“奴婢去叫护卫军!”
不一会儿,露凝便帮陆含璧简单梳妆了一下,带着护卫军之中最精英的那些到了柴房跟前。
清风得到了命令,早已将柴房简单收拾了一番,站在一旁。
突然投射进来的光线叫林勇睁不开眼睛。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是陆含璧来了。
从缝隙之中,林勇发现她身后带了不少人。
“公主当真看得起我,竟然带着这么多人盯着。”
看来,那次绑架,给陆含璧带来的心理阴影的确不小啊。
到了这个时候,林勇还能自如对待,承受能力当真是好。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他能不能保持下去。
陆含璧缓缓进去,冷冷地看着林勇:“给你诊治,当然得有人来拿药箱子。”
说罢,护卫军从后面走过来,当真露出来一个药箱子,盒子没盖着,纱布漏在外面。
看着陆含璧的脸色不对劲,林勇直接拒绝了,他往后缩了几步:“我不治,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现在地位转变,是他变成了阶下囚。
陆含璧不可能会不抓住这个机会折磨他。
护卫军走到林勇身边,毫不费力地按住他的肩膀。
陆含璧居高临下,叫人绞开了林勇的裤子,随后拿着纱布,在上面倒了满满一瓶药水。
她拿着一把刮刀,在林勇的腿跟前蹲下,低眸看着自己曾经扎过不太明显的针孔,又抬眸看他:“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没有那么好心?”
随后,刮刀在林勇的皮肤表面刮过。
薄薄的一层油皮被卸了下来。
林勇对此像是习惯了,甚至还能讥讽问陆含璧:“是复仇么,你就这点儿本事?”
没有言语上的回应,那块沾着药水的纱布敷在了他的腿上。
瞬间,林勇嘶吼:“啊——”
那是一种钻心疾首的痛苦,比以往林勇遭受的任何一种都要厉害。
他激烈地挣扎,但由于护卫军死死扣着他的全身,所以一切力气都化作徒劳。
林勇必须要用力咬着腮帮子上的肉,才不至于晕死过去。
“贱人,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清风听到这句话,直接冲过去,用尽了全力,激动地连续扇了林勇八九个巴掌。
甚至用力地击打在了林勇胸口伤口处。
她狠狠道:“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
看到这一幕的陆含璧有些惊讶。
清风这是怎么了?
在湖泊前制服林勇的时候,清风的情绪还很稳定,怎么跟林勇待了一会儿,就变成这样子了?
陆含璧阻止清风:“清风住手,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公主的命令,清风安安静静地退后,可眼神之中的恨意极其明显。
意识到什么,陆含璧张了张嘴,准备问些什么,但管家来了。
他低声复命:“公主,萧将军赶回来了。”
萧栩的名字像是熄火和安心的良药,陆含璧心里的不安被按了下去,她再也没有看林勇一眼。
出柴房时,陆含璧对护卫军道:“给他隔几下就敷一层,不许叫他咬断舌头。”
里头的护卫军领命,在林勇的嘴巴里塞满了纱布,以防他自伤。